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192)
她拍了拍姚珣的肩,挑眉道:“既是她……那便是老天有意相助。放心好了,我去同她说。”
姚珣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带着些疑色笑道:“她莫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吧?”
这本是随口之言,不过看见晏昭的神色,她倏然睁大了眼睛:“真有?”
“……什么把柄啊?同我说说?”
眼看着身前人笑而不语,转身离去,少女不服气地拍着她的后背,追问着跑出了巷子。
.
这等大事自然不能拖延,一*回到府内,晏昭便给薛葭去了信。
「吾友薛葭
睽违日久,渴想殊深。忆昔同砚习艺馆,共烛夜读,辩难析疑,此乐何极!」
她兴致勃勃地写下了这么几句。
想必看在自己如此恳切的份上,薛葭会答应帮这个忙的。
「闻姊已捷太常寺,不胜欣羡。今有一事恳求,乞姊相助。
闻太庙含香殿中藏有龟兹灵魄香一砖,姊可否为我查探一二,若有异,望能还信一封,若并无缺损,也请告知愚妹。
友晏昭再拜。」
她看了看这封信,满意地将其收起。
待明日,便送去薛府。
同时,她还给许辞容写了一封信。
上回别馆听见的那段对话中,她尚有一事不明。
里头提到了一个名字:
王未充。
这可能是其中最关键的线索。
然而,晏昭却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印象,她想着许辞容对于朝堂之事也许会比自己更熟悉,便打算去信询问一二,说不定会有收获。
……
第二日,她吩咐门房将这两封信送出,自己则是依常前往了善平司。
今日司内的氛围稍显古怪。
武卫们来去匆匆,各处都能看见低声交谈着的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晏昭来到红案组的院子里,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感觉都是一副慌张模样?”
罗静衣坐在桌案后,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可能是又有什么案子了?千万别再分到我们这儿来。”
见她们也什么都不知,晏昭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之感,坐下开始整理文卷。
在翻看到其中一卷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上头少了左使的印鉴,于是便带着文卷前往了判事堂。
结果,周奉月却不在里头。
“左使大人呢?”她拉来门前经过的书吏问道。
那书吏想了想,一板一眼地回答:“方才大人急匆匆地走了……好像是往宫里头去了。”
……周奉月进宫了?
这个消息让她心头的不安感更盛。
她只能叮嘱书吏道:“若是左使回来,叫人给我送个信。”
“是。”
第93章
然而,这整整一天,她都没有收到周奉月回来的消息。
不过下值的更声已然响起,晏昭只能带着满腹疑惑乘车回府。
许辞容和薛葭的回信已然放在了她的桌案之上。
她先打开了薛葭的信。
……她越往下读,眸色越是深沉了下去。
此时,窗外忽然钻入了一股冷风,将垂落的帘帐吹得沙沙作响。
晏昭合起信,并将其放于烛火之上焚毁。
她怔怔地望着燃烧的信纸,一时不敢相信。
薛葭说,太庙中的香砖未曾有损。
那么,在莲花观香堂内的人,只能是……
她立刻又打开了许辞容的信。
对于“王未充”这个名字,信里说据他所知,朝中并无同名之人。
不过许辞容却写下了一些听起来与其较为相似的官员名字。
通事舍人汪韦重、门下侍郎王其冲、卫尉卿王敏忡……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最终,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之上。
瞬间,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
周云潜前段时间刚被选入羽林卫,今日是他第一次夜值。
他站在门楼上,不敢有丝毫分心。
金光门位于京城正西,位置险要,不可有疏漏。
他小心翼翼朝着身旁看去,同僚们站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城门之外。
见状,他立刻收回了视线,学着其他人的模样继续值守。
只是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门楼上的寂静。
周云潜心中一紧。
……是城内传来的动静。
此时已是宵禁时分,何人擅闯城门?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列阵走到门楼内侧。
朝下望去,来人身着银甲黑袍,手举牙牌道:“宫中有盗!我等奉圣上谕令前来守关!”
周云潜听见旁边的一名兵士低声道:“大人,好像是金吾卫的人。”
监门校尉的面上神色变换几番,却还是吩咐道:“开门,放他们上来。”
“是!”
但周云潜心里却升起了几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