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85)
果然,没过一会儿,远处便又传来了叫喊声。
“在这边!我看见人了!”
晏昭收起哨子,赶忙跳下了河道,沿着岸边朝反方向跑去。
千万要赶在被追上之前遇到镇西军啊。
她方才其实对姜辞水说了谎。
但凡是知道姜辞水世子身份的人,他们一定会灭口的。
也包括她。
“就在前面,就是前面那个人!”
嘈杂的呼喊声响起,身后的追击越来越近了,晏昭只觉得嗓子干得难受,满嘴的腥甜味。
跑、往前跑。
“抓住他!”
木板、短刀……各种杂物抛掷而来,不断从她身侧擦过,其中有一枚石子重重打在了左肩上。
唔——
唇瓣被咬出了血。
你不能死在这里,三奴的案子还没查清,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
眼中的事物似乎都出现了重影,耳边其余的声音渐渐隐没,只剩下了自己粗重的喘气和沉闷的心跳声。
晏昭、童玉君,往前跑,不要回头。
她只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轻快,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似的。
“昭昭!”
脚下一颗石子滚过,她俯身朝前扑去——
却被人拦腰抱住了。
赵珩双膝跪地,朝前面滑出了半丈远,他张开双臂,堪堪托住了那即将跌倒的少女。
甲胄重重磕在地上,一时间乱石横飞。
“怎么样,你没事吧?”赵珩只觉得自己掌上的这具瘦弱身躯好似在不断颤抖,他担忧地开口问道。
哈……呼……..
晏昭垂着头,大口呼吸着。
她慢慢地直起身子,一只手将垂落的头发尽数拢至脑后。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那少女的身上。
她回首看向那些被擒拿下的人,冷风里,乌发拂乱、寒靥未舒。
“没事,多谢赵将军救命之恩。”晏昭揉了揉被撞疼的肩头,垂下眸子道。
赵珩也站了起来,他目光凌厉,对手下兵士喝声:“将人押回大营,听候审问。”
“是!”
晏昭看着那些人虽眼带愤恨,但还是被推搡着压走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头对着赵珩说道:“淮元,我方才遇上了落难的岭南王世子,他说自己几日前遭遇水匪被擒。”
“什么?”赵珩闻言也是一愣,“可是没有世子失踪的消息……”
说到这儿,他逐渐变了脸色。
“袁佢,先送晏小姐回城。”他伸手招来副将,吩咐道。
晏昭也知道她留下来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便二话没说翻身上了马。
“淮元,那世子我让他先跑了,他……上半身衣服破了,应该很好认。”她坐于马上,还不忘嘱咐了一句。
赵珩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
进城之后,那副将便离开了。晏昭独自回到家中,却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好在晏惟特批她可以在小厨房用饭,这才不至于连口热的都吃不上。
只是当晏昭掀开帘子走入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青年半侧着脸,低头看着锅里正炖煮着的鸡汤,一手拿着勺子慢慢搅动。
听见声音,他转过头,朝着晏昭一笑——
“回来了?”
晏昭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许辞容怎么会在这儿?
“这几日来找你,你都不在府中。”正说着,他从锅中盛出一碗热汤来放在了桌上,“现下这时节,外头风大,先喝点温热的暖暖身子。”
晏昭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先小心翼翼地坐下,抿了一口汤——
“没给我下毒吧?”
在舌头接触到鸡汤之前,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许辞容脸上露出了些无奈来,他重新取了一只勺子来,从晏昭的碗里舀起了些许汤水送入口中。
从她仰头的视角看去,只见得那清瘦脖颈中,喉头一滚。
随后许辞容放下勺子,坐在了她对面。
“如此,可还有顾虑?”
他挑眉问道。
晏昭不语,低头默默喝起了汤。
不得不说,许辞容做菜的手艺还算可以。
如果和他们能仅仅能停留在食客和厨子的关系上该多好。
她又想起了赵珩的烤山鸡。
唉……
就在晏昭还沉浸在“如何把他们都变成厨子”的幻想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
“前几日那事,还要多亏你,”许辞容又端来几碟小菜,语间带笑,“听松鹊说,若非你及时赶来,我怕是难有命在。”
闻言,她缓缓放下了碗。
真没在里面下毒?
这话怎么越来越不对了……
“许大人说笑了,您吉人天相,哪需要我救?”晏昭勉强挤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