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狐妖魅君实录(45)
虽然开得不多,还不会化作人形,懂得避着道士,却不会辨认狐妖的气息。
那兔妖不住地发抖,显然把他当作了医馆中唯一的凡人,锲而不舍地试图往白尘绝的怀里拱。
生平第一次被兔子投怀送抱,稀奇的同时又有些奇怪,却发现它前肢上满是鲜血纵横,在雪白的皮毛上十分醒目。
白尘绝摸了摸兔妖柔软的皮毛:“这兔子是哪来的,好可爱——它的腿怎么了?”
谢同尘:“伤着了。是我和师父夜巡带回来的,不是寻常兔子,而是只兔妖。见它从未伤人又修为松散,不足为患,便把它带回来疗伤。”
白尘绝动作一滞,不免由这兔妖联想到了自己。
这就是国师迟迟不对自己动手的原因吗?
白尘绝心底一酸,感觉自己似乎还不如这兔妖幸运,不知彼时身份败露,谢同尘愿不愿意像留下这兔子一样,留下这段兄弟之情。
因此他并未言语,抱着它走向医馆。
见他接手,叶子川放下心来,他全然没多想,在他身后道:“那就麻烦白大夫了——”
兔子在他怀中安顺了许多,兔本就是温顺的生灵,即使成妖也大多无害,甚至连攻击手段也欠缺,难怪几人会安心将它带回来。
他查看伤处后,着手准备处理兔子身上的伤处。那兔妖既然开了灵智,知道白尘绝是在为他疗伤,乖顺得很。只是没过多久,又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殷红的煞气如捕猎的蛇般探出头来,恐吓般向兔妖张开血盆大口,它已经不像往日那般形状不定,显然是有意操控的。
白尘绝回头一看,果然是谢同尘跟过来了,乌泱泱的煞气吓得兔妖发抖。
吓唬一只兔子做什么?
谢同尘在他身旁的软垫落座,自然而然地贴过来:“我给哥打下手吧?”
随着他的靠近,那兔妖似乎已经吓自闭了,而阳气的香气也似有似无地飘过来,如同一把小钩子,钩得白尘绝难受,只好赶他:“去去去。”
谢同尘沉默片刻,幽幽叹息:“哥真是偏心,今夜我也受伤了,哥却只在意那只兔子。”
白尘绝的注意力终于从兔子的伤处转移。他的目光从谢同尘身上上下扫过,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谢同尘向他伸出手,白尘绝这才看到,原来是他手背与指骨连接处蹭破了皮。
白尘绝:“怎么弄的?”
谢同尘:“哥的朋友打的。”
白尘绝从这模糊不清的语句揣测到了一个可能性。
白尘绝抬眸看他:“昨晚方沃送我回来,你们……打架了?”
谢同尘是有什么吸引动手体质吗?为什么方家上上下下都想揍他?
他牵起谢同尘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伤到这个位置,打人的时候蹭破皮了?”
第23章 偷吃
◎被逮个正着◎
白尘绝知道他大概没吃亏,又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碰瓷般的撒娇,好笑道:“你们俩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谢同尘轻声道:“许是觉得我不配在哥身边吧。”
本想给方沃上些眼药,说罢又当真疑心自己像那只兔子,只是因为受伤得了白尘绝垂怜。
而那兔妖此时却能霸占着白尘绝的左手。
即使白尘绝的右手此时正在他手中,可怎么说也是他先来到哥身边,当然也该是他占得多一些。
兔妖在那逐渐冰冷的注视下将自己缩为一个小团,一头扎进白尘绝手中,瑟瑟发抖地祈求对方的庇佑。
放任任何一只旁的狐狸精来,怕是都能看出谢同尘满身都是醋味。
可白尘绝不是旁的狐狸精。
他被阳气搞得心浮气躁,饿得恨不得把谢同尘扑倒,按在因此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慢吞吞道:“这样啊。”
真是搞不懂这孩子了——肋骨断了,是一定要坚称自己没事到处乱跑的;手擦破了,是要凑到哥哥身边撒娇告状,争风吃醋的。
谢同尘抬头看向他。
白尘绝头也不抬,三两下处理好了他手上的擦伤:“我中午想吃你做的鸡丝面。”
谢同尘:……
他被轻易地哄好了,起身就要去厨房准备午饭。
他还没走出几步,却又被白尘绝叫住了:“等等。”
白尘绝状似无意地开口道:“这只兔妖,伤好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谢同尘坦然道:“国师说随意处置,既然哥给它疗伤救下了它,哥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就是了。”
白尘绝将兔团子抱在怀中,轻轻抚顺它背上略显凌乱的毛发:“……你怎么想?”
他轻声道:“虽说现在它未曾伤人,可终究非我族类。留下它,日后是个隐患。”
谢同尘声音如常:“那又如何?我信它不会伤人,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