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匠的俏夫郎(216)
“等爹爹把木床扛回来,阿爹给你们做一个帘子挂在中间。”周竹说:“不用怕,爹爹阿爹睡在旁边屋子呢,害怕喊一声,爹爹阿爹就能听到了。”
“知道了阿爹!”赵玲儿和赵湛儿得了安慰,胆子大了一些。
青木儿搬了一盆水进来,用手撒在地上,灰尘被水压着,扫地的时候不用担心灰尘飞起。
木窗年久失修,打开的时候有些难,他把木窗下积攒的灰尘木屑全部弄干净,少了阻碍的木屑,开窗就容易些。
只是撑窗的叉竿断了,得重新做一根。
赵炎下工回来一听,便进柴房拿了柴刀和木头出来,按照木窗的高度重新做了叉竿。
木窗撑起,微弱的日光照亮窗边一隅,让久不住人的屋子透透气。
“驱虫药粉也撒一些进去吧。”青木儿说:“不然怕是有蜚蠊虫蚁。”
“好。”赵炎去灶房拿了药粉,沿着屋角撒了一圈。
青木儿从院子外头摘了一些香味浓郁的小野花,用竹筒装着,摆在了木窗旁,晚风吹入,能给屋子留下些许花香。
赵玲儿抱着青木儿的腰,说:“哥夫郎,这花真香真好看。”
村里头的屋子哪有这般细致,就连周春妮的屋子,也不曾摆过花留过香,也就是他们的哥夫郎才有这样的想法。
“玲儿湛儿喜欢就好。”青木儿笑道。
赵湛儿看着那摇曳的小野花,微微一笑:“喜欢。”
木床还未扛回来,晚上赵玲儿和赵湛儿还是和爹爹阿爹一块儿睡,第二日赵有德和赵炎一起去老木匠家把木床扛回来。
木床不全新,也是旧床加新床板拼出来的,这样便宜一些。
搬了木床回来,家里自有周竹和玲儿湛儿去忙活儿,赵炎和青木儿一块儿去镇上的簪花小作坊进货。
去的还是上回那一家小作坊,那管事依旧是懒洋洋不耐烦的模样,斜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像是睡着了。
管事戴着斗笠,青木儿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这人到底有没有睡,下意识脚步都轻了。
来到桌前,青木儿刚想问,那管事忽地直起身,抬了一下斗笠,摸了摸桌上的笔问道:“进多少?”
“五百朵。”青木儿说。
这是昨夜和赵炎商量过的数,新鲜的簪花卖不了,之后只能卖通草制成的簪花,若是进货少了,卖不了几日,若是进多了,光是青木儿一人做,只怕是做不过来。
那管事的又问:“进哪一种?”
青木儿指了木板下面几排的样式一一报过去。
那管事瞥了一眼,在账簿上记下,然后高声喊道:“张头!拿花!”
他喊完,刚想拉下斗笠继续睡觉,却在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头,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小哥儿长什么模样。
脸嫩俊俏,清俊秀娟,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最重要的,是那双巧手,管事看了一眼青木儿的手,挑了挑眉。
这双手拿着从他家进的货,重新做了簪花花样,然后在傩戏走街那日卖得如火如荼。
“原来是你。”管事说:“最近街市上出了不少新花样,都是你做的吧?”
青木儿愣了一下,看了管事一眼,心有诧异,这管事,竟十分年轻,约莫二十来岁。
他先前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
赵炎往前一步,把青木儿挡在身后,皱起眉道:“你如何认得我家夫郎?”
管事抬了一下斗笠,看了赵炎一眼,斜靠回椅子上:“在镇东街卖簪花的小哥儿,做这行生意的差不多都知道,我们还买了不少回来,你瞧那板上最高的几排,可有眼熟的?”
青木儿转头看去,最高的几排里,有好几朵样式都是他先前做过的,甚至相对复杂的半月簪花都有。
唯一不同的是他做的簪花是鲜野花制成,而板上的是用通草和染布制成。
青木儿一时无言,他做的花样转头被人学了去不说,到头来,他还来这家小作坊进货,指不定他新做出来,转头就被小作坊学到,然后让各大首饰商铺和卖货郎进货。
赵炎每日去铺子上工,不知道小夫郎做了多少的簪花样式,他没认出哪些是小夫郎做的,不过能放到顶上几排的,多是首饰商铺才会进的货。
管事挑起眉看了青木儿一眼:“这几日都不见你上街市卖簪花,还以为你不做了呢。”
青木儿无言半响,说道:“……天热,新鲜簪花不好卖。”
管事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这倒是,所以打算进货做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