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女的本愿(女尊)(293)
哦……那难怪了,若是因去尘嫁进来的第一天,我就纳侍的话,那这管家能气成这样也合理。
别说世家联姻了。就算是普通人家娶夫,也至少要过个一年半载,两人之间有了嫡女才纳侍……这事吧,虽在南嘉国没有明文规定,但也已经是大家心中约定俗成着的了。若有女子在此之前就强行纳侍,这在旁人眼中,就会觉得是要么就是她不满意这个夫成心给夫家难堪,要么就是这个夫郎有哪里不太行。
何况我这还是与御史大夫之子的联姻,更何况今日还是新婚的第一天……
可是等等。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这就要纳侍了?那房间里头的那位又是哪位?
第127章
我成亲两日到现在,甚至连觉都还没来得及睡一下,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跑来跑去,我哪有时间想那档子事???
真是冤枉!
不行,我得申冤。
如此想着,我急忙往后爬,想要下墙,转去正门。
却忽听身后传来几声细微的窸窣声和马蹄叩地以及车轮转动的声音……
我疑惑转头,就看见母亲带回的那个男子正在将我栓在路边的马牵走?!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嗐对我笑了笑,然后就也做出了一个方才星时招手让我别进府院一样的动作。
只是他是站在一墙之隔的府外冲着府内对我做这个动作,那作用便是相反的——他这是要我进去。
他身后那辆载着母亲的马车车帘微微掀开,顿时一种迫压感就袭了过来,我不自觉间就想将视线从那移开,袖下的手指不由自主攥紧。
母亲这是又准备离开楚府,还是收到了某种情报要去处理……
那男子站在马车前对我道:“世女,女子应敢做敢当才是,我与大人外出有事,晚饭前回府,相信到那时候世女一定已经将这件事处理好了罢?”
说完他便一翻身就上了马,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然后便驱着马跟随着母亲的车架而去。
我呆呆坐在墙头,望着他骑马而去的修长背影……哇塞,他这动作,明显是会武吧?难怪当年那么大的雪也没给他吹死。
且他刚才说敢做敢当?天菩萨,他说的到底是哪件事?
是院内正争执不下的侍夫的事,还是那赴欢楼大火的事?
难道说那东西交给捕快效果竟然这般快?
可又什么叫敢做敢当呢?
我不过是在反抗。
我又没有做错……错的是母亲,她不该如此步步紧逼我的。
我这头还没感慨完呢,忽而南园内那万管家持续不断的尖锐怒吼声却停了,顿时我便有一种背若芒刺的感觉。
下一刻。
“阿姐……”
是南园内来自星时好心的一声提醒:“阿姐不若先下来罢?墙院那么高,危险……”
我想了想,还是想体面一些,毕竟我又没做什么,我哪有必要一副心虚状呢?如果我乐意,别说墙头,就算是此时我坐在屋顶,也没人管得着不是?
于是我微微扬起嘴角后,这才转回头看向园内。
果然……园内的所有人视线皆聚集在两手扒着墙头的我身上。
楚府的家仆看见我,那真是两眼放光——咱世女终于能回来给温夫人一个交待了。
温府的家仆看见我,脸色骤然又沉下去一个度——终于现身了,这个负心薄幸的人。
温去尘也终于抬起了头,睫毛早已经是湿漉漉的,两行清泪连连,梨花带雨,眼角鼻头都哭红……
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那股一直憋在心里的浓浓委屈之意都倾注进此时望向我的这个眼神。
我愣了愣,才端起的笑容便落下……啧,这是真有什么事了?
不会吧?
不会那屋里头真坐着谁吧?
许步歌?不可能,我才见过他;
嘉礼?不可能,他现在应在淮北王府;
沈鹤扬也不可能啊,他都出了京城才没多久。
那难道……沉影?他来京城找我来了?按他不太懂世常的性子,还真有可能上门说是我的侍,以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或者是李妙生?他在我成亲之后脱去小倌的身份,直接入我后院?他果然没死吗?
思及此,我顿时心中一喜的,视线就没忍住地往南园侧殿那紧闭着房门的那间屋子看去……
这时,那万管家的几乎都要喊哑的声音终于暴起:“汪大夫人!你看她你看她!她何曾将我们公子放在眼中!”
忠叔声音也拔高,像是终于忍不住地道:“你一个奴仆,竟敢对我们世女不说敬语!再怎么那也是温夫人和我们楚二世女的房内之事,才过一晚我们世女就出走你怎不问问你们公子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们世女都已经回来了,你却敢在我们世女面前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