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虐帝王的柔媚女人+番外(35)
“就算他真死了,另娶个夫婿不是不行,桑娘没那么迂腐拘礼的。”
“何况桑娘只是想生子,只要他争气给我留下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旁得就宠着他些,未尝不可,日后让孩子给他尽孝摔盆送终都行。”
威容妇人见女子心底拎得清楚,心下松一口气,就不再多嘴说什么了。
临走前,妇人打帘最后望一眼炕上男子,难得对这个男子,泛起那么一丝丝不是很真诚的怜惜之情,对着一看就没怎么走心的女子,细心嘱咐道,
“桑娘,你一定要将人照顾得妥当、仔细些,”
“多给他用些好药材,他死之前,我们千万不能亏待了他,留下话柄短处,给世人嚼舌根,以为我们待人不好。”
到时苛刻赘婿的名声传出去,不但好说不好听,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得顾着点这名声。
桑娘闻声想了想,觉着妇人嘱咐的有理,她还是很看重,名声的。
她手捏着帕子,挺直腰身冲着妇人,凝重点点下巴。
威容妇人见她记在心里,满意点点头,放下帘子转身回家,打算找村子里有头有脸有话语权,且能当家做主的妇人们,商量商量桑娘的婚事儿。
必然要大办的。
等到帘子落下,遮住屋子里的场景。
桑娘坐在木质桌案上,托着下巴,轻点葱段似的手尖儿,凝着炕上被褥里高烧的男子。
八月炙烤,大热儿的火炉天,男子额头冒着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浑身冰寒泛冷,蜷缩微微颤抖着。
桑娘揉了揉眼睛,没大当回事,
单手提起精美的裙襦,另手轻摆晃动一柄美人卧榻图的团扇,回了趟她自己住的主屋子里。
然后踏进煎药的小房子里,小胖团子正拿着大竹子蒲扇,满脸冒汗,呼呼地冲着药炉煽着。
见桑娘进来,小胖子停下煽扇子的动作,讨好地将胖脸蹭过来,两手举起捧做一朵花状,
“桑桑儿~,”
“你看我伺候炕上那个瘫痪的男人伺候得卖力不?能有奖励不?下次你进城,能给带点好吃的零嘴不?能不能再给隶儿买点……买多买老多的书籍回来?”
小胖团子,大名唤赵锡隶。
很文雅的名字,看着就是很会读书的好料子。
桑娘打扇垂着眸子,往煮药的陶罐里扔了几个珍贵“山根”,当作药引,
转身看小胖团子在这火炉似的大热天里,艰难蠕动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在她脚边来回捧花状耍宝模样,
桑娘弯唇笑眯眯的,抬手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稚子般朝气蓬勃的头发,
宠溺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你好好读书,日后考中童生,桑娘子给你赏个大的!”
听罢,小胖团握拳欢呼一声,喜滋滋的胖脸都挤成一坨,皱皱巴巴的,
看着就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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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有人咩~(撒泼打滚儿)
11
第11章
殷稷现在身子骨的病虚体弱,是四肢手筋被人挑断,又受毒颇深导致。
本就中了见血封喉毒,撒药之人心思歹毒,又往里掺杂加了“鸠蛇”巨蟒的毒,这种从巨蟒牙液里淬取的毒液,说句“蛇中霸主”不为过。
毒得狠,邪得狠。
起码,在殷稷登基大典,封建统治下的大胤王朝,就再也没见过这种“鸠蛇”巨蟒的毒中老祖宗了。
殷稷鸦羽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孱弱躺在软枕里,眼皮沉重病着,睁都睁不开。
灌下去几碗苦莲的药汤,用被褥捂着睡过一天一夜,发了一身寒凉的冷汗,男子终于病美人一样缓缓地转醒了。
殷稷睁开眸,披着白色袍子,费力艰难地撑起身。
此时天色露白,外面烟囱袅袅,村子里的乡里乡亲们,已经开始起早抗着锄头下地种田了。
甚至还能偶尔听到几句小孩打闹追跑的嬉笑童真声。
很吵,
非常吵。
殷稷蹙起眉,心底泛起那么一点淡淡的不悦之色,实在厌烦不已。
他揭开薄软的被褥,从袖袍里伸出虚弱的手将小窗户“啪嗒”一声关上。
隔绝了“乡野农村”的活人气息。
这村子里农舍错落,一到饭点家家户户开着灶烧火,雾气缭绕,左邻右舍的炒菜饭香,都顺着小窗飘了进来。
全是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儿”。
半敞的小窗还不能紧紧地阖上,不然这屋子里能闷得像一鼎巨大的火炉子。
闷笼子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房屋门前的大树上,鸟鸣蚊叫也没有个眼色,总是不分白昼,喧哗在他耳廓边,烦不胜扰,殷稷只想、也只需要静养。
【不思不虑,不怒不暴躁,不一点就着,不窝火胡乱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