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渊笑笑，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

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慧，几乎是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姬无渊原本是打算，将江晚棠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的。

不去过多接触那些过于血腥的权利争斗。

可是这个念头，在这一瞬，便彻底打消失了。

他的棠儿，不是娇柔的小猫儿，是扮猫吃老虎的小狐狸。

他应该试着放手，让她去做一些她所想要做的事情。

姬无渊沉默片刻后，没有隐瞒：“棠儿，我并不是料到云裳在临州，而是追踪到了戚家余孽戚铭在临州。”

“常州那边基本找了个遍，都没有云裳的踪迹。”

“而她失踪的时间，与戚铭在常州出现的时间点，基本契合，这绝非偶然。”

闻言，江晚棠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眼眸睁大，看着姬无渊的眼神在颤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戚铭？”

“他不是应该葬身在明州长岭山了吗？”

说完，她脑中一闪，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紧攥着姬无渊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那云裳...会不会有事？”

江晚棠猜到了姬无渊放过戚铭，定是有什么其他计划，而云裳恰巧又在这个时候牵扯了进去......

她担心...

姬无渊垂眸看着江晚棠那只紧攥着自己手臂的纤细小手，他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眸色幽如深潭。

他抬手，大掌覆上她的小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安抚意味，轻声道：“棠儿，是在担心，我会为了自己的计划，最终让你放弃云裳，对吗？”

姬无渊不愧是帝王，洞察人心的能力，让江晚棠无话可说。

她点了点头，说：“是。”

而后，她紧张的看着他，语气不安：“阿渊会这样做吗？”

姬无渊眸色深深的看着她，难得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继江晚棠回来那夜后，第一次主动亲他，也是第一次开口唤他‘阿渊’。

见他不说话，江晚棠忽然凑近，仰头啄吻他的喉结：“阿渊...”

嗓音甜软，恰到好处的柔媚。

讨好之意明显。

她倒是学得乖巧，都知道拿捏他的心思了。

姬无渊气笑了。

“江晚棠...”他冷声喊她的名字，勾了勾唇角，笑容邪肆：“你这是在讨好我？”

江晚棠眼睫颤了颤，攥着他手臂的小手收紧，眼神却坚定：“嗯。”

她讨好地拽他袖口的力道，像幼猫挠爪，硬生生将他的怒气挠散了七八分。

“棠儿...”

姬无渊本还想冷着脸训斥，可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眸，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说：“我不会那样对你。”

第236章 发誓

话落，姬无渊将江晚棠拥入了怀中。

他指尖抚过她发颤的睫毛，道：“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

江晚棠心脏微触，心绪复杂的静静靠在姬无渊怀中。

这样的姬无渊，她有些看不懂了...

而姬无渊见她不说话，低叹了声：“棠儿，我是有自己的筹谋，却也明白——那个贴身伺候你的婢女，在你心底分量不一般。”

“既是你珍视之人，我又如何忍心让你弃她与不顾？”

“棠儿，相信我，凡你所看重的人或事，我都不会轻易动之。”

江晚棠眸光动容，伸手回抱紧了他，沉默半晌，才沉闷的开口：“那陛下能不能发誓？”

一句话，成功让姬无渊变了脸色。

天子一言，重若千钧。

可她却还是质疑？

姬无渊看着怀中之人，唇线抿到发白，嗓音几分涩然：“棠儿...不相信我吗？”

尽管他说的认真，但还是不自已安抚江晚棠此刻不安的内心。

这份不安并不是因为对姬无渊的不信任，而是她怕......

她怕谎言被揭穿的那天，怕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欺骗他。

毕竟，当初只是想着与他演一段帝王和宠妃的戏码，可她没想到，那个世人眼中最是冷血无情的帝王，却逐渐上了心，愈发认了真。

倘若姬无渊对她真动了心，也就意味着她再无法全身而退了。

伴君如伴虎，情话再好听，也抵不过帝王承诺。

江晚棠的话语很轻，声音闷闷的从他怀中传来，她说：“我只是害怕。”

“阿渊，我害怕有一日......”

我害怕有一日，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江晚棠还没有将这话说出来，可是姬无渊就已经妥协了。

他说：“好，我答应你。”

“棠儿，想让我发什么誓？”

江晚棠愣了愣，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容易。

她开口，一字一顿：“我要你发誓，日后，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对我身边之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