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兄长掌心被迫娇宠(83)
直到铺子前,两人都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在排队的间隙,她们还一边闲聊。
“这铺子是换掌柜了?看着有些眼生。”
孙婆子瞥了一眼道:“确实不是之前那个了,管他呢,与咱又没半分关系。”
很快就到了夏枝,她规规矩矩地付钱,接过油纸包好的点心盒子,没多言又匆匆往回走。
再次经过西角门,递还对牌,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夏枝抱着点心盒子,脚步沉重地回了谢昭的院子。
“小姐,绛云卷买回来了。”
她将盒子放到桌上,四下看了眼,确认没别人才又道:“虽是能出府,可全程都有人守着奴婢,怕是一旦奴婢有丁点异动,立即就能把奴婢扭送回府。”
春桃默默上前解开油纸绳,打开包装。
谢昭伸出手,拈起一块绛云卷,似在意料之中:“你们是我的贴身丫鬟,阿兄自然会派人盯着。”
她看着手中那块雪白的点心,明明是她从小最爱吃的味道,这会儿却提不起半点胃口。
可她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口。
软糯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有些难以下咽。
她只吃了半块,便觉得再也无法勉强自己,轻轻放下了剩余的点心:“……我实在吃不下,夏枝,春桃,你们也来尝些吧,别浪费。”
夏枝本就因担忧而食不知味,但小姐吩咐了,她便顺从地应了声“是”,拿起一块绛云卷,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春桃也拿起一块尝着,铺子的手艺确实没变,还是那个味道,可在她们口中,都尝不出一丝甜意。
春桃嚼了嚼,忽然吃到一个异物,她顿时“呸呸呸”将东西吐了出来。
“唔……怎么有东西?”
她用指尖扒开面皮,赫然露出一小卷被油纸裹得紧紧的纸条。
“春桃!”
谢昭心头一震,整个人瞬间坐直,声音压得极低:“拿来给我看看!”
春桃被她这语气吓得手一抖,连忙将纸条捧到她手心。
谢昭飞快地剥开外头那层油纸,薄如蝉翼的一张纸,被她捏在指尖。
短短几行字,字迹熟悉而隽秀。
【月满照菩提,旧人待故。勿惧,等我。】
刹那间,仿佛一道闪电刺破厚重乌云,劈开了连绵许久的无边黑夜。
谢昭眼前猛地一黑,胸口激荡翻涌,几乎窒息。
她捏着纸条,指尖不住地颤抖,眼泪越压越汹涌,滴落在那熟悉的字迹上,险些将淡墨晕开。
“小姐?”夏枝看不懂字,不解道:“小姐你怎么了?!这……这纸上写了什么?!”
谢昭没有应声,她一遍又一遍地用目光描摹着那熟悉的笔画,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太过绝望而催生的幻梦。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巨大的狂喜骤然冲上头顶,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带来一阵阵眩晕。
“小姐……小姐你别吓奴婢……”夏枝急得快哭了。
谢昭猛地抬起头,泪水洗过的眼眸亮得惊人,她露出这段时日以来唯一真挚明亮的笑。
“他还活着,沈郎还活着!他在等我!”
春桃鼻头一酸,“沈公子?真是沈公子?!可是……他不应该在岭南么?”
谢昭极用力捏着这薄如蝉翼的纸条,仿若一松手,这道投下来的微光便会从深渊里飞走。
“嗯。”她点头,嗓音透着从所未有的坚定,“他在外面等我……所以,我一定要逃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扉响起。
“昭昭,在干什么?”
是谢执!
谢昭脸上短暂的真挚明亮瞬间褪尽,血色“唰”地一下从脸上褪去,她下意识飞快地将纸条藏进袖口,还顺便将脸上泪痕擦干净。
话音未落,门扉已经被人从外推开,谢执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到了谢昭身上,像要将她从头到脚细细看个透。
谢昭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耳膜嗡嗡作响,身体不由自主就晃了一下。
“在说什么呢?”谢执脚步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夏枝和春桃,意味不明地停了停。
春桃面色煞白,夏枝亦是姿势僵硬,眼眸低低垂着,根本不敢抬眼。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绛云卷上。
他走到桌边,语气听不出喜怒,“胃口好些了?能吃得下东西了?”
夏枝和春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春桃,她忍不住偷偷地瞥谢昭的袖口。
谢昭强迫自己镇定,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偏偏谢执更近了些,甚至执起了她的手捏了捏。
“方才见你似有些站立不稳,可是哪里不适?”
谢昭的目光落到两人相叠的手上,后背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