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能忽隐忽现(2)
噔噔蹬蹬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
覃梦一鼓作气跑到六楼,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然后靠在门上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
妈诶,太刺激了吧,大清早就看到果男。
一个人裸/奔大概是那个人有问题,可是接二连三的人出现在她面前都是没穿衣服的状态,那么大概率有问题的人,是她。
毕竟她很确认国内是不存在什么天体游行的。
她未来邻居的出现证实了她的想法,对方同样不着寸缕,以至于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老天保佑她不会长针眼。
她把外卖放在餐桌上,拐弯进了卫生间。
今天阳光很好,卫生间的窗户半开着透气,百叶窗帘呈45度角打开,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争先恐后的跑进来,满室明亮。
卫生间进门左手边就是一台洗衣机,然后是一个老式的洗脸台盆,台盆上方贴了一块长方形的镜子,长度从洗衣机一直到洗脸台盆的边缘,台盆边上是一个同样老旧的马桶,再往里,是一个玻璃隔断的淋浴室。
在这样的老小区里,一个干湿分离的明卫,给这套房子加分不少,这也是覃梦当初租下这套房子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是便宜。
卫生间里光线充足,覃梦不需要开灯,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的人同样不着寸缕。
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伸手就可以摸到衣服的纹理,纽扣……
然后,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镜子里的人已经‘穿回’了衣服。
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长袖连衣裙。
这是覃梦穿旧了的衣服,想扔又舍不得扔,干脆就拿来当家居服了,正适合现在早晚凉的时候。
今天的异能,大概率,是透视?
覃梦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场景,新来的邻居八块腹肌块块分明,浑身上下都没有多余的赘肉。
不知道他穿上衣服会是个什么样?
坐在餐桌边吃着半凉的早餐,覃梦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异能者,大概只有她活得这么倒霉了吧。
连自己每天有没有异能也不确定,至于今天是什么样的异能,全靠自己连蒙带猜。
异能者已经在这个世界出现了一百多年,从一开始的异类到成为一个常态,现在的异能者学习、工作就像普通人一般融入了社会之中。
所有的异能者都是天生的,每个人有且只能有一种异能。
这一百多年里,这个结论从来没有被打破,对于异能的划分也越来越细致,在生活与生产中
利用异能更是司空见惯。
没有一种异能是没有用的——这是国家异能者管理部的宣言。
但是这句话对覃梦并不适用。
确实,每一种异能都是有用的,只不过并非每一个异能者都是有用的人。
譬如她自己,就是一个没用的异能者。
不,她大概都不算一个异能者。
覃梦出生的时候,医生就为她进行了常规的异能检测。
那个检测仪比她房间里放着的可要精确太多了。
医院配备的检测仪就像是迷你版的CT机器,只要把孩子放在小床上,五分钟后如果孩子不是异能者,仪器会闪烁白光。
如果孩子是天生的异能者,仪器上显示是什么颜色的灯,就能大致判断出孩子属于哪个类别。
覃梦被塞进那个仪器的之后,根据覃梦妈妈转述医生当时的说法是‘那仪器的灯轮流着闪动,检测室当时灯光绚烂的就像凌晨一点的酒吧舞池’。
从没有见过这阵仗的医生果断给仪器报修。
如是三次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仪器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覃梦。
她是一个异能不确定者。
异能不确定者,指那些因为异能太弱,以至于检测仪只能断断续续检测到异能的人。
他们的异能同样是固定不变的。
覃梦属于其中的异类,她的异能无法判定。
一个残次品。
不像她的弟弟覃棣,天生火系异能,明明比她小了三岁,却已经是国异部里的佼佼者。
25岁的火系七级异能者,享受国家高级津贴,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来,都小心点,别磕碰了。”
外面响亮的嗓门打断了覃梦发呆,她走到户门边上,试着让自己用异能看穿门板,却发现根本没有用。
不仅她是个残次品,连她的异能都是个残次品。
楼道里有什么重物磕碰到了墙壁和栏杆,有人喊着号子,脚步声沉重。
钥匙开门的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算起来,对门装修的噪声已经停了一个多月,总算是结束了。
“把东西放在客厅就可以了,师傅辛苦了。”说话的很显然就是她以后的邻居,“今天太热了,我给大家买了点水就放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