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的哥哥(84)
祈祷室内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
林又茉仰起头,问:“那被发现了呢?”
“被发现了……”
温臻搂抱着她,轻声说,“哥哥就想办法把他们都杀了。”
……
……
……
温家长者最终还是同意了留下林又茉。
纪廷元遗失在外的孙女——这张身份底牌带来的利益价值,一下超过了弊端。不过他们的同意也携带了附加条件:
——他们希望温臻像训练巴甫洛夫的狗一样训练她。
“这是电击器。”他们指着训诫室内的仪器,和一旁的字牌,“这是教会的标志。”
“我希望让她变成一个杀人机器。听到任何违逆教会的言语,她都会条件反射把对方杀死。”
温臻静了一会儿。
他轻声重复:“你们希望……她杀掉所有教会的敌人。”
长者满意点头:“没错。”
“这很简单吧。”长者说,“我们已经允许了你留下她。这种条件应该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要求。”
等到长辈们都出去,温臻留在房间里,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座位上的小女孩。
林又茉坐在那里,像一个洋娃娃。
温臻走过去,他捂住她的眼睛,把教会的字牌摘下,将电击器绑在自己手腕上。电击器会记得次数,却不会记录对象。
“又茉,没事的。”他说。
林又茉靠在他身侧。
“哥哥,为什么保护我?”
“因为哥哥爱你。”温臻回答。
“很爱很爱吗?”
“很爱很爱。”
“最爱我吗?”
“最爱你。”
“什么是爱?”她问,“像我喜欢玩具一样吗?”
温臻一愣。
随即,他眼睛弯起来,笑:“爱不一样。哥哥会为又茉做任何事。”
……
……
……
“哥哥还爱我吗?”
十岁的林又茉,少女已经长高了许多,她握着一把短刀,在温臻给她处理伤口时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那张漂亮而冷淡的小脸被划出一道细口,温臻正小心为她消毒。
听到这个问题,白袍神官定住,他抬起眼,正好撞上小女孩平静却直白的注视。
十岁的林又茉,已经显露出林家人的特质——冷酷、无情,毫无怜悯。她对剥夺生命漠不关心,杀人对她而言,仿佛与切开一颗彩椒没有任何区别。
从刚才的训练上下来,林又茉身上溅上了几道血迹,配上她平和的表情,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可她却在问他爱不爱她。
“又茉,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温臻笑着,继续抬手替她消毒伤口。
他的手腕突然被攥住。
小女孩直直看着他:“哥哥要结婚。”
“什么?”
“温安他们说,未来神官要和议会长结婚。这是真的吗?”
“再过几年,你就要结婚了吗?”
温臻愣了一会儿,他小心地拉过又茉的手:“哥哥的确要结婚。因为哥哥是神官,每一任神官都会要跟议会长结婚,这是法律规定的。”
“所以等新的议会长上台,哥哥是要结婚的。”
林又茉过了一会儿,开口:“那哥哥能不能不结婚?”
温臻莞尔:“这是什么问题?”
“结了婚的哥哥就是别人的了。哥哥结了婚,就不会爱我了。”
温臻慢慢眨了眨眼,认真解释:“就算结了婚,又茉永远是哥哥心里第一位的。”
“这不是我问的问题。”
“哥哥会永远爱又茉……”
蓦地,手腕被松开了。
“我知道了。”她说,语气平静,却没有回头,“我要去训练了,哥哥。”
温臻留在原地。
他垂眼看向被她松开的手,忽然感受到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在蔓延,如潮水般涌来。
……
……
……
每一任执刑官在上任前,会有漫长的训练期,会有专门的老师教导,最好的办法,就是度过一段封闭期。
在那次对话后,林又茉对他一直没什么不同,小女孩总是没什么表情。温臻发现自己也渐渐有时候看不出她的情绪。
只是,温臻知道,林又茉开始对他疏远了。
温臻牵她的手,她会停顿片刻后再抽回。他亲吻她的额头,她会躲开。在他试图和她多相处些时间时,她总借口说要训练。
而终于在那一天,林又茉说,她要去进行一段时间的封闭期。很长一段时间,不会与他见面。
温臻一直送她到神殿门口。
“又茉。”
温臻问道,“新年的时候,会回来神殿吗?”
林又茉说:“新年也在封闭期。”
温臻又问:“又茉可以传消息回来吗?”
“那是封闭期,哥哥。”林又茉说,“我会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