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上神失忆后(35)
若是清醒的他,因着强烈的羞耻心是绝不会说出这些话,也不会做出这些举动,只会崩溃地眼眶泛红抗拒一切。
她还是喜欢现在的殷晚澄,反应青涩可爱,可以诚实回答她的话,直视自己的反应,并不遮遮掩掩。
所以,她才不会让别人看到了。
但今天也玩够了,岁初虚环着他,收了手嘱咐他:“赶紧吃东西,仔细听戏。”
先前的感受像潮水一般褪去,从心底涌上的空虚感顷刻将他淹没了,他难耐到极致,却触及岁初冷淡下来的态度,骤然清醒。
他刚才做什么了?
他好像让她不满意了。
他在混乱的思绪里默默回想,刚刚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她生气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心慌,连岁初喂他吃东西都没什么反应,机械性地张开嘴咽下。
不会让她玩傻了吧?
她拍拍他的脸,轻声唤道:“澄澄?”
他慢慢地转过了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似乎是还未回过神来,又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锁。
怎么,是不喜欢这样所以生气了?
过了半晌,他似乎反应过来了,在她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又小心地勾了勾她的衣摆,道:“澄澄喜欢奖励,还想要舒服。”
他喜欢,就会主动去讨,根本没注意结界早就被岁初撤回了,靠他们近的自然听到了这一句。
“没想到这人看上去冷淡,竟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不知羞耻。”
殷晚澄不管他们说什么,执着地注视着岁初。
“澄澄只顾着舒服可不行,这可是奖励,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想要奖励,得付出什么代价才可以。
殷晚澄沉默一会,坐在原地思考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也学着她的样子,挪到了她的身旁。
“明白了,澄澄舒服了,主人还没舒服。主人也想舒服。”
“那澄澄先让主人舒服。”
第17章 岁初嘴角笑容僵住,差点没有拿稳碗筷,扭头就看到说这话的人一脸认真期待地看向她,那眼神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且隐隐透露出一种“我很聪明吧”的骄傲。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眼见她没吭声,殷晚澄以为自己猜对了,伸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小腹。
但未能如他所愿,岁初反手用力,用筷子狠狠地敲在他的手背。
“对主人动手动脚,是以下犯上,会被关起来吊着打。”
殷晚澄脑中一闪而过某个暗牢里被吊起来打的画面,指间抖了一下,慌乱无措地抽回手。
这不对吗?刚才就是这样开始的,那他应该怎么做?
他想不明白究竟该怎么让她“舒服”。
“行了,不是饿了么?好好吃东西,认真听戏。”她屈指敲在他的脑门上,“主人今晚还会让你舒服的。”
吓住了小白龙,又喂了一颗蜜枣,先前还苍白着脸色的殷晚澄眸中又渐渐染上喜色,束起耳朵仔细听着台上伊伊呀呀的戏曲。
戏已到了高潮部分,原配女子高堂之上怒骂负心汉,酒楼外听戏的女子不免为之愤愤不平,却也只是埋在心里,不敢对身侧男子大声言语。
岁初把玩着手中杯盏,抬眸见殷晚澄听得认真,问了一句:“澄澄听懂她在唱什么了吗?”
让他认真听戏,他连菜都不怎么吃了,也不知道他能听懂多少。
殷晚澄愣愣转头看向她,沉默片刻,慢声道:“你贪恋荣华,杀妻灭嗣,似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千古少,枉披人皮在今朝……”(注)
他复述完,又抬头望向岁初:“她刚刚唱的,是这个。”
那戏腔的念词她听得一知半解,但知晓台上是唱的什么,而殷晚澄竟然听清楚戏腔,还一字不差地给她复述了。
“澄澄听过?”
他摇头:“没。”
“前面的唱词呢?”
那么多唱词不念给她听,只复述这一段,若非她知道殷晚澄是个傻子,心里没那么多弯绕,她定会觉得殷晚澄在故意变着法骂她。
以前的他不会骂人,而今变傻了后嘴倒伶俐了不少。
殷晚澄脑袋一沉,失落道:“没记。”
“那为什么不记前面的?偏偏记这段。”对他来讲,有什么特别的?
他垂下头,认真地回忆在这之前的唱词,刚进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桌上的吃食,根本没注意台上还有人在唱戏,自然什么都不记。
在那之后……
于是殷小傻耳根开始发烫,讷讷道:“只顾着舒服去了,没记。”
岁初没好气道:“只顾着舒服,那你怎么就偏偏记得这段?”
傻脑袋不用在正经事上,正经唱词不去记,骂人的唱词倒是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