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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上神失忆后(84)

作者:拾花照海 阅读记录

明明被褥睡得不习惯不舒服,身旁还有这么热的东西黏在她身上,怎么看都无法好好入睡。

他大概是怕她走了,两手搭在她的腰间将她环抱,连两腿都用上了,紧紧地禁锢住她,生怕她离去。

四周静的出奇,她许久未眠,闭上眼睛,却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受不了被人这样盯着,他身上太太烫了,抬手想要把他推远,但他紧张地抱的更紧:“不行……不行……答应澄澄了,不能反悔。”

她是答应不走,可没答应任他这么抱。

“我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碰我。”

环抱她的手臂蓦地僵住。他懂了,她在嫌弃他脏。

落寞地垂下目光,小心地不再碰到她,低声说:“我……我不碰主人就是了……我去地上睡……”

他又要挣扎着下床,岁初实在不耐烦了,重新把他按回床榻:“又乱动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睡觉?就这么不想和我睡一张床?”

想着想着又是一句冷哼:“哦,我差点忘了,毕竟我对你来说,可是旁人呢。”

想必除了白萱之外都是旁人吧。

殷晚澄猛地摇头:“你不是旁人,是主人。”

她想听的可不是这个答案。是她让他这么喊的,到头来他记住的只有“主人”,而白萱的名字却记了千年,成为他心里唯一的存在。

“主人是谁?”她也得是唯一才对。

他眨眨略微迷蒙的眼睛,脸上的神情困惑,岁初见他如此,扒开他的手不愿看他。

他果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岁初。”他声音微哑地开口,“主人是岁初。”

第37章 认识几千年了,这还是殷晚澄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因染了风寒,带着重重的鼻音,说话含糊并不清晰,但平平无奇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竟被她听出了温柔缱绻的意味,连带着心里的坚冰都有些许碎裂。

他喊出她的名字,脸上的神情骤然转为不安,似乎觉得他这样喊出来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他慌了神:“对不起,澄澄不该喊。”

岁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再喊一声。”

殷晚澄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着,格外小心又郑重地喊:“岁初?”

岁初一边若无其事地捏着他的脸,一边勾着唇笑。

“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她停止对她脸的摧残,给他递了一张空白的纸:“写我的名字。”

一听原谅二字,他不由分说在纸上迅速写下两个字。

先前放河灯认识的几个字,他一直牢牢记得,几乎不怎么犹豫就落了笔。

还是认认真真模仿着她当时的字迹,写得方正,唯独不像他书房里留下的字迹。

他写得很快,写完似是觉得纸上太多留白,瞄一眼岁初,她没什么反应,于是他拧着眉,又擅自在纸上写了一条。

“澄澄要永远做岁初的玩物。”

他不认识全部的字,只记得那天岁初教她写这几个字时,她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

那他写这个,她应该会消气吧?

他抬眼忐忑地看向岁初的方向,岁初高高将其举起,翻来覆去就是看不够:“这个写得不错,明日我让人裱起来,就挂在你的房间吧,日日看着,省的以后忘了。”

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她笑意更深:“写几个字就原谅你太便宜你了,等你病好了,每天写一百遍我的名字交给我检查,能做到吗?”

他只是写过一张白萱而已,往后,他要写上千上万她的名字,每次睁开眼想到的就是她的名字,此后几千年,长到永生永世,再也忘不了。

刻上别人的名字又如何,她偏要勾掉涂掉,再写上她的。

殷晚澄用力点头:“能做到!主人说的话,澄澄都能做到!”

一百遍而已,让他写一千遍都可以。

岁初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心似被人捧在手里揉了一下,先前那些郁结都被揉散了。

“你是属于谁的?”

“主人的。”他想也不想,“以后,都是主人的,永永远远,属于主人的。”

岁初微愣,空气静默半晌,她才说:“以后……”

踌躇一下,继续说,“喊我阿初吧。”

“阿初。”他拖着长音笑起来,笑容里分外满足,低下头,低低地念了一遍,“阿初。”

他带着笑意低沉的声线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温柔地像春日的清泉,在她心头缓缓流过。

“阿初。”

“阿初。”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声音里的笑意无法隐藏,赤裸真诚。

直到听得岁初不耐烦了,瞪他:“别喊了。”

她这次并不凶,没有吓到他,殷晚澄闭了嘴,不喊了,嘴角却轻轻扬起,认真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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