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假少爷被赶走后(37)
实在憋得没办法,谢瑾宁再次掀开那封印着恐怖恶臭的布帘,却惊讶地发现其中异味散去不少,木板还用清水泼洗过,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又是熬药喂药,又是做饭洗衣,又是清扫,还一早就出门了,严弋都不用休息的吗?
精力好充沛啊。
用木瓢舀水净完手,谢瑾宁又被几声鸡鸣吸引,循声而去,只见后院墙角处用篱笆围起的鸡舍。
不大的鸡舍里也只有两只鸡,瘦瘦小小,一只正安静趴在茅草树枝搭建的鸡窝上,收拢翅膀,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似是在守护什么珍宝。
而另一只鸡冠较大的,则慢悠悠在圈中巡视领地。
谢瑾宁对其印象除了各种各样端上桌的菜肴,就只有场中那一只只毛色鲜亮、昂首挺胸的斗鸡。
场上鸡啼鸣阵阵,羽毛纷飞,场下几家欢喜几家愁。谢瑾宁本就不喜斗兽一类的把戏,嫌气息浑浊吵闹,被带着去,跟着押了几次都没押中赢家后,也就更没了兴趣。
思绪回笼,视线略过那只雄鸡,谢瑾宁歪了歪身子,想看看母鸡是不是在孵蛋,可惜被树枝和羽毛遮得严实,他没能看清。
实在好奇,他又换了个更靠近的角度,双腿叉开弯腰歪头,终于看到那绒羽下的洁白一角。
果然是在孵蛋,唇角满意地翘起些许,谢瑾宁却没意识到,自己的上身已越过篱笆探入。
余光中红棕色欲近,他一转头,与昂首的雄鸡来了个对视。
“!”
直面尖喙的冲击让他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后退,但已将这陌生气息标记为敌人的雄鸡显然并未打算放过。
绿豆小眼顷刻变得犀利,竟翅膀一扇,飞过篱笆,对着谢瑾宁就冲了过来,尖喙直直朝他啄去。
“啊。”
谢瑾宁有伤在身,一时躲闪不及被啄了个正着,隔着布料,小腿依旧传来尖锐痛感。
他瞪圆双眸惊呼一声,匆忙躲开,保护妻儿心切的公鸡却不依不饶,再次冲了上来。
“我只是想看看,没想拿你孩子啊,别咬我。”
“咯咯咯!”
尖喙再次逼近,谢瑾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就跑。
一人一鸡在院内追逐,但,被追的是人。
身后是叫声响亮、战意十足的雄鸡,还有隐隐作痛的后臀,谢瑾宁一时不甚,被石子绊脚险些摔倒,雄鸡抓住时机,一通猛啄。
“不要,救命啊!”
最后好不容易束上的长发也散了,凌乱发丝间挂着几根鸡毛,两条腿也痛。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谢瑾宁坐在床上,掀开裤管看到腿上的红痕,实在没忍住,眨巴着眼掉了两颗泪。
怎么连鸡都欺负他啊!
第18章 父亲
直至傍晚,乘着夕阳余晖,安静大半日的隔壁才传出些动静。
谢瑾宁等他已久,闹了些脾气,又不想走到院门口,干脆将凳子搬到到墙边,小心翼翼踩了上去。
院墙不算高,踩上后恰好够露出脑袋,他趴在墙头左顾右看,瞧见严弋的身影后,朝他挥挥手:“严弋,我等你好久,怎么现在才回啊?”
严弋却并未抬头看他,低低“嗯”了声后,肩背上的东西也未放下,径直走向院门。
不理人是几个意思?
谢瑾宁蹙起眉头,隔壁院门上一截黄泥阻挡视线,他没能看到严弋带回来的东西是什么,便踮起脚,又往上攀了攀。
“你都做什么去了啊,我今日在家无聊得紧,还被鸡——”
“哐当。”
脚下一滑直接踩空,他惊呼一声,死死攀住墙头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身躯骤然悬空,谢瑾宁惊魂未定,微微转过头去,只见木凳已横倒在地。
他脚下没了支撑,往上爬也不行,松手又怕摔下受伤,眼看手上力气渐失,只得呼救。
“严弋,严弋我要掉了,严弋!”
严弋早在听到木凳摔落之时就扔下猎物朝谢家赶来,他人高马大,手一伸就能够到,抱小孩儿似地将挂在墙头的人抱了下来。
“如此危险,若不甚摔下,再受伤怎么办?”
他语气严厉,将谢瑾宁放到地上站好,顺手帮人拍了拍灰,又骤然一滞,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以后万不可这般贸然行事。”
谢瑾宁眉梢间的惊慌还未褪去,就在这般隐含责备的话语之下化作薄怒。
“连唤你几声都不应,不在家也不提前告知我一声,让我好等,这就是你口中的负责?”
他仰着脸,天边云霞倒映在那汪秋水间,波光粼粼,橙红又如燃烧的火焰,眼睫发丝都渡上一层胭色,映得他色若春花,面色却冷然。
谢瑾宁道:“再说了,我又怎知木凳会翻,见你许久未归关切一声,不回应就罢了,倒还换来你的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