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假少爷被赶走后(92)
后怕一涌而上,严弋收拢手臂,身体亲密贴合,压低的眉目间却满是沉郁。
“阿宁。”他轻声唤,“别怕,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护着你,不会再让你陷入如此险境。”
震颤从相贴的胸膛传入,谢瑾宁耳根发热,攥住他的衣襟小声吸着鼻子,头顶男人的声音仍在继续。
“我发誓,若我做不到,那就让严弋不得……”
“!”
语气郑重而诚挚,谢瑾宁却越听越不对劲,连忙从他怀中挣脱,抬手去捂他嘴:“你,别瞎说。”
连哭都吓回去了,带着水汽的漂亮瞳孔睁圆,眸光潋滟,眼尾和鼻头都红成一片,似花了脸的狸奴。
挺直的脖颈皙白,几缕发丝黏在其间,是被工笔描绘花纹的净瓷,衣领间那颗朱红小痣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惹人生怜之时,又引人遐思。
掌心被细密胡茬扎得有些痒,呼吸洒在嫩肉,又湿又热,后颈被拂过处也随之爬上酥麻,谢瑾宁情不自禁瑟缩一下。
“刚刚那王八蛋起誓时还打了雷呢,神仙定是听到了,这会儿说不定还没走呢,要是你这句也被他听到怎么办?”
心脏砰砰直跳,他不敢抬头看男人的表情,掌心的热意又好似长了腿,顺着手腕往脸上涌去。
仍未听到回应,谢瑾宁着急道:“不准乱发誓,你听到没?”
不知不觉间,哀意从他眉眼间消散,蕴着薄怒的小脸是色如春花,鲜妍秾丽,比这世间万物都更为鲜活。
严弋帮他擦净泪痕,整理好凌乱的衣袍,这才点头应下,“嗯。”
谢瑾宁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我们走吧。”
他刚放下手。
“若真神仍在,我严弋便于此立誓,从此刻开始,我定会护谢瑾宁周全,若他蒙伤,我愿以百倍伤痛代之。”
“你!”
男人说得飞快,谢瑾宁想阻止已是来不及,顿时瞠目结舌,“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一句来。
他拧着眉头,气呼呼地将人一推,也不等严弋,自己往前走:“谁要你保护啊。”
还什么愿意代替他受伤,真是的,一天天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像是刚从蜜池中起身,甜暖水滴随着心脏搏动流经四肢百骸,热度不断攀升,弥漫,霞光悄悄爬至颊边,耳廓艳色始终未散。
“你俩等等我这个老头子啊,哎哟,你——”
邓悯鸿不过是在屋内多坐了会儿,一转头,两人就不见了踪迹,急匆匆赶到,见这一幕,顿时了然。
原来并非无意,只是看到底是这小公子先开窍,还是那臭小子忍不住戳破这层窗户纸咯。
他嘿嘿笑了两声。
第43章 剑鞘
没走几步,谢瑾宁就脚步趔趄,走不动了,被严弋背起。
男人脊背宽厚,托着他的手臂有力,步伐迈得极稳。
还在“生气”的谢瑾宁起初直着腰,离他的背远远的,又坚持不住,渐渐趴了下去。
半晌,他想起严弋的伤,问:“你手…不痛吗,需不需要让邓老重新包一下?”
“没事。”严弋将他往上抬抬,手掌贴合更为紧密,隔着布料,也能感受那处丰腴的软嫩。
“阿宁包扎得太好,我都快忘了手上还有伤口。”
谢瑾宁赶紧捶他一拳:“胡说什么啊……”
邓悯鸿清清嗓,只当没听到。
小腿晃晃悠悠,谢瑾宁趴在严弋肩上,侧头跟邓悯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邓悯鸿,也就是老者,说他是来山中采药,不慎跌落险些丧命,被严弋所救,又说自己无处可去,见河田村风景秀美,想多留些时日。
严弋并不愿,但谢瑾宁想村中恰好没有大夫,邓悯鸿来刚好填补了这一空缺,他的话一出,严弋怎会不同意,也就点头应下了。
“唔……”
下巴在男人肩头磨了磨,谢瑾宁打了个哈欠,眸中泪光闪烁。
严弋微微侧头,看他被压的嘟起的颊肉,低声道:“困了就睡吧,等睡醒刚好用饭。”
“嗯。”谢瑾宁又蹭蹭脸,“严哥……”
半睡不睡的鼻音绵软而慵懒,尾音拖长,似是在撒娇,又像是梦呓。
“怎么了?”
“谢谢你。”含糊不清的嘟囔在空气中悠悠散开,随即他脑袋一歪,又被早有准备的大手扶住,让其靠在肩窝。
轻缓而均匀的呼吸如羽毛般轻柔,喷洒在男人脖颈,耳后,带着丝丝温热。
严弋唇角上扬,这一刻,竟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长到他能一直背着谢瑾宁。
一个时辰、一天、一月……一辈子也好。
这亲密无间的氛围看得跟在两人身后的邓悯鸿一阵牙酸,他捋着胡须,又抬手掐了两下。
“破军降于西南,遇天德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