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定风波(197)

作者:是鹿 阅读记录

柳暇遥闻呼声赶来,小武问怎么办,立即送医吗?

风雪侵人,魏君行浑身都烫,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急症。柳暇只得说别叫他被寒雪冻着,她屋中生了炭火,先送到楼上去。

眼见天晚,今日生意不必再做了。

柳暇让把门关了。柳叶去关门的时候,打发小丁小武回家。小武的活计做得差不多,他倒不是记挂自己的事:“我去请里医来吧?”

柳叶说,我闭了门去请,不用你们折腾,你们快回去,不要让爹娘担心。

小丁小武就走了。

柳叶噔噔噔跑上楼,林煌已经给昏迷的人瞧过了。

林煌说:“用冷帕子敷额头,再擦擦脸。小柳叶,去请大夫吧。”

柳叶惊愣,她说,你不就是大夫?你不能给他看病吗?

“我给他看?”林煌不由得嗤笑,“我怎么看?哦,我看完,开方子,你去抓药,回头别人追究问起,哪家大夫写的药方,你们两个谁能揽下来?去去去,趁早去请人来瞧,为兄我就先走了。”

“你不能走。”

柳叶才要跑出去,脚还没提起来,就听到柳暇说话了。

“大夫的方子,你得看过才能走。”

“治标的法子不是教了?先保证他不烧坏脑子。这种发热算不得是多难……”

“我说了,你不能走。”

柳叶赶紧跑了,她懂了,遇危急事,她姐姐才会真情流露。看吧,魏君行“生死未卜”,柳暇都敢扣住林煌不让走。她再手脚慢腾腾,一准怒火得烧上身。

大夫请来,看诊过后开了药方。

林煌说那方子没问题。

柳叶出去把药抓回来,天已经完全黑透,雪也停住了。

这夜熬了药,给魏君行灌下,柳暇守了他一夜,等次日小武来了,她没急着管酒馆的生意,而是差腿脚利索的小子先到升平坊魏家去报了个信。

小武回来的时候,魏英、胭脂是跟着来的。

魏英没去学馆,他早起时知道魏君行一夜未归,没有心情去读书,府里散了人出去寻,然后小武到了,说魏将军在金乌酒馆,魏将军生病了。

胭脂一见昏迷不醒的人就掩面哭泣:“每年到下雪的时候,郎君总是郁郁寡欢的,这是多少年的心病了。哪止是心病呢?往年也都要大病一场的。今年他一直好好的,我只当不会了,到底是大意了。”

柳叶不明白地问,什么意思?

“那年和吐蕃交战,郎君从松州赶回长安来,就正下着雪的。也是那日开始,他和娘子生了误会,到娘子死,两人都没把心结解开……”

胭脂说着话,眼泪落得更多了。

不过,在接不接魏君行回府这件事上,魏英和胭脂的意见是出奇一致,那就是“不接”。魏府现在能做主的只有一个小小的魏英,魏英说:“我爹还没醒呢,挪动了免不得又挨冻,病情加重怎么办?实在有劳柳娘子和柳叶姐姐了。”

后来,胭脂每天都会来一趟,魏英是隔日来。

柳暇被迫成为了那个专门照料魏君行的人,因为柳叶还要管酒馆的生意。

魏君行醒了以后,得知自己躺在金乌酒馆,且是柳暇的闺房,他病白的脸上“刷”地一下红透了,撑起身说,他这就走。

柳暇问:“你嫌我不会照顾人?”

“不是……”

“那就躺着。”

她出门去,不大会儿工夫,从楼下端了一碗汤羹上来。

大夫日日都来,反反复复还是叮嘱,病人体虚,万万不要经受风寒。

魏英和胭脂来时,魏君行让他们备车马,魏英没应,转头说自己功课多,飞快地跑了。

胭脂也不是那么顺服听话,她送来更换的衣裳只有里衣没有外衣。魏君行才要问,她说衣裳拿回去洗了,下次送来。可是到下次,胭脂永远会遗忘此事。

魏君行被“困”在了金乌酒馆。

楼上的屋子不属于柳暇之后,柳暇就搬到楼下和柳叶住了。

一天半夜,安睡中的姐妹两个同被楼上突兀的一声惊响吵醒。

柳叶连忙爬起身。

柳暇按住她说:“外面冷,你别起来,我上去看看。”

于是披衣起了,寻了烛火。

柳暇上楼,用些力推开了门,她护住摇晃的火焰走进屋,看见魏君行摔在地上。她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一面询问着放好油灯,一面走来扶他。

“我想喝水,不小心被绊倒了。定是吵醒你们了吧?”

“不妨事。”

柳暇去窗边短案上倒了一杯水来给他,等他喝好了,她告诉他火折子在哪,其实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只是他不熟悉屋里陈设,不知道罢了。

晴了几日,雪化了不少,夜里的窗色不再是浅浅浮着一层白的。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