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记者(124)
说话这会儿功夫孙不器的面前的一颗布丁已经吃完了,她将空碟子放到回收区,有传送带会将用过的碗碟送去清洗。她朝着白亦晶点头微笑,离开了餐厅。
从头至尾,孙不器没有问麻醉药包的事情,白亦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萍水之交啊,像她和阿娇这样才是例外。
孙不器回了房间后不一会儿又出来了,手上夹了一本记事本和笔。
白亦晶这个时候也离开了,她在餐厅寻了一个顺眼的位置坐下写东西。
餐厅是个好位置,人来人往都能看见。但她也不是想刺探什么消息,心里想的是随缘二字,不刻意去打探,遇上了就当运气好,遇不上她就当自己是坐在咖啡厅。
反正这里吃喝都有,又安静,比咖啡厅还更好一点呢,
她在餐厅待的这会儿功夫,零星有几个人出来拿东西吃,不熟的诸如九号和十八号,只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进自己房间了。比较熟一点的像眼镜男、魏兆之类的人,会问一句她坐在餐厅干嘛。
孙不器也老实回答了自己在这里写东西,见她面前真的摊开了一本笔记本,两人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也没熟到问你在写什么东西的程度,况且孙不器一脸坦然,手下也没遮挡,笔记本上的内容大咧咧地展示出来。两人匆匆瞄了一眼,字密密麻麻的,像是日记之类的东西,就更不好多问了。
孙不器注意到魏兆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不少,想必是因为上一局抛开他的原因。于是她心里又琢磨着,下一局得寻个机会卖魏兆一个人情才行,自己还得靠他这条线搭上区长呢。
上面那些人是有眼色的,其他没眼色的人(特指林淞乙)偏要凑过来看在写什么,孙不器直接把本子一合,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看,那人自讨了个没趣后也摸摸鼻子离开了。
自讨没趣的人还偏要凑到莫本郁那里蛐蛐人:“她都坐在餐厅写东西了,怎么还不让人看呢?”
莫本郁一脸惊色:“你家房子还放在路边呢,怎么也不见路边有人敢走进去住下?”
林淞乙:“我的意思是,她要写日记干嘛不在房间里写。”
“她在观察。”
林淞乙也一脸惊色:“但她坐在这里餐厅都没人来了啊。”
莫本郁也在琢磨,孙不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见后面好久没有人再出门了,孙不器也收拾了东西回房间,下一次出门就又是饭点了。
这一次餐桌上又有橙汁了,依旧是很受欢迎,可惜人变少了橙汁供应量也跟着变少了。有人多喝了几杯,把别人的份量给喝没了,另一个人就不满嘀咕了几句,被那人听到了又起了争执。
刚开始还就事论事,到后面就演变成人身攻击,一件小事情却因为两人脾气火爆渐渐有些控制不住了。
其他人都因为两人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脾气好一点的诸如魏兆,会扮老好人去拉架——九号除了他也没人拉得住。
性格孤僻一点的如十八号,对争端感到厌烦,端了一碗堆得高高的饭菜回自己房间吃了。
孙不器见众人虽都没多说什么,但脸色看起来都挺不悦。也是,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吵架能不心烦吗。
但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有人拉架事态也很快控制了下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为下一关做准备。
孙不器接下来智力关和武力关需要各选一关才能满足条件,按照关卡越来越难的趋势来看,她下一局选武力关会保险一点。
吃完饭后,孙不器照旧拿着本子坐在餐厅写东西。也许是她坐在这里的缘故,耳边再也没有响起开门关门声,她专注在文字上一时忘了时间,等到觉得不对劲儿抬头看时,一个人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来了多久。
孙不器合上面前的纸笔:“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没说话,仍是静静地看着她。
陌生人过近的注视通常会让人产生不适,但这个人视线中蕴含的情绪太少,反而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他看你跟看桌子板凳没有区别,这种平等无关傲慢或懵懂,仿佛他真的觉得人和桌椅那样的死物没有区别。
“没有睡好吗?”由于刘海过长,很难不让人将注意力落在他眼下的乌青。
依旧没有说话。
孙不器笑着看他,又不是哑巴干嘛不说话,是他自己坐过来的她又没有去招他。
“你对十四号起了杀心?”哪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险些让孙不器变了脸色。
孙不器:“怎么会呢。十四号虽讨厌了些,也不至于那么严重。难道你与十四号暗中结盟了,因为我导致他淘汰心有不满?就算是这样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杀人偿命,谁会因为一点小摩擦就要害人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