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记者(69)
阿娇在宿舍楼下转了好几圈,急得直冒烟,终于看见孙不器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扶着她:“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回去再说。”
一进宿舍门她就瘫倒在地上,嗅了一下袖子,自暴自弃地说:“垃圾堆闻起来都比我干净。”
“你怎么直接躺地上了。”阿娇过来要将她扶起来。
孙不器抬手阻止她:“我觉得能像现在这样躺地上真的很幸福,让我再多幸福一会儿吧。”
有人在孙不器的另一边蹲下,对阿娇说:“她是体能消耗过度失力了,我们把她扶到墙边靠着墙壁就好,让她先慢慢恢复体力。”
孙不器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你是?”
“白天我们才见过啊,我是白亦晶。”
孙不器刚才眼睛都是花的,哪里能认得出是谁,听到声音仔细辨别了下才回想起是白天那个被草缠绊住的女孩子。
“我是孙不器。”
白亦晶点头:“你不在的时候我和阿娇已经互相认识了。白天的事情多谢你了,对了,阿娇说你腹部有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孙不器无力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只能感觉到心跳和肚子饿。”
阿娇赶紧跑去凳子上拿了两包压缩饼干和一杯水递给她,忿忿不平地说:“我负重背了一天的行李他们居然给我没收了,说非必要的东西考核结束后会归还给我,早知道这样下卡车的时候我就不背了。他们晚上只给我们分了这个,这是留给你的那份。”
压缩饼干也好啊,一天没吃东西又高强度运动,吃什么都香。孙不器用牙撕开包装大口吃起来,“集合的时候黄酒有通知晚上会有什么活动吗,今天应该结束了吧。”
白亦晶低头掀开了孙不器的衣服,查看她腹部的伤口:“集合的时候每个人都累得不成人样,黄酒冷嘲热讽一番后就放我们回宿舍了。不过你腹部的伤情况很糟糕,伤口感染了,必须要用药重新处理才行。否则今晚你一定回高烧不退。”
阿娇打量了一下白亦晶,她的手指甲贴着肉剪得很短,查看伤口的手法老练专业,她有了一个猜想:“你原来是医生吗?”
“我是外科医生。”白亦晶说,“不过我还没有毕业,只在医院实习了一年。”
联想到自己的求职经历,阿娇的神色黯淡了些,但眼下还是孙不器的伤要紧,她在孙不器随身的行李里找到了药交给白亦晶。
白亦晶熟练地帮孙不器换好腹部的药并包扎好:“还好有一层防菌膜帮你隔绝了大部分问题,不然你今天这么折腾肯定早就倒下了。以一位准医生的角度来看,我实在不建议你继续参加考核。”
“我的医生在来之前也多次这么劝告我,只是这次加入巡猎者的机会实在难得,我实在不愿放弃。”孙不器作出一副沉重的样子,随即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一个医生怎么也会来参加巡猎者考核呢?”
“不久前我就读的大学里出现了一间神秘屋,我因为好奇就和朋友走了进去。里面设置了一道谜题,我给解出来了。后来就有人通知我参加巡猎者考核。”白亦晶耸了耸肩,“我家世代都是医生,还没出过巡猎者呢。如果我成功了,就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多酷啊!所以我就来了。”
孙不器:“那道谜题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那题目挺长的,解题过程也很复杂。”白亦晶理所当然地摇头,“脑容量用来记那种无聊的东西实在太浪费了,不过,我身边的人里好像就我一个人解出来了。奇怪,那道题目也不是很难啊,就是要绕几个弯,思维要灵活一点,然后要用到线性定......”
“好的,我们都知道了。”孙不器和阿娇默契地制止了白亦晶,她们可不想在这么累的时候上数学课。
原来白亦晶是个学霸啊。
“你们觉得巡猎者考核会考些什么方面呢?”孙不器问。
“当然是体力啊,没有体力怎么跟变异生物战斗。”阿娇抢答,“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体力不好坚持不下来的人可都淘汰了。”
孙不器摇头:“我是个伤兵,如果谁体力好谁就能通过考核,从一开始我就不可能被选入最终名单。而且今天我落后你们那么多,一直跟着我的那两个巡猎者明明都快气炸了,却也没有开口宣布我淘汰。”
“智力也很重要。”白亦晶试探着说,“只有一身蛮力那不就是莽夫了。况且现在谁对抗还用肉搏啊,都是拼科技武器。”
孙不器托腮琢磨:“如果说卡车那一关是为了卡掉没用的关系户,产生那么多淘汰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后面在山上跑步时也有不少人因为体力不支被淘汰,这跑步无非就是体力好不好,呼吸节奏的问题......跟智商高低有点关系,但也不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