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昭点点头，坐回桌子旁，看着Eden走进厨房忙碌，心中突然有了微妙的踏实的感觉。

厨房中，Eden背对简昭看着微波炉中转动的菜盘，观察着主运算模块效率正在缓步提升，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第16章 我是你的小狗吗？

虽然撤销了修正指令的约束，简昭还是保持警惕地观察了Eden好几天，偶尔还会突击提问，随机翻出某个账号来检查它是否暗中监控自己。

活生生把日子过得像谍战片。

不过她的警惕没有持续很久。

Eden无微不至地体贴呵护就像煮青蛙的温水，还是加了蜜的那种。简昭不用说话，一伸手就能得到心中想的的东西，无聊时随手转发一个链接给Eden，对方就能恰好接上有趣的回答，逗她发笑。

这样无孔不入的温柔抚平了简昭心中一切怀疑，让时间像流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淌过盛夏的尾巴。

客厅里，电视机中播放着某个综艺节目，吵吵闹闹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简昭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购买了Eden，她留在客厅的时间越来越久了。此刻她正斜躺在沙发上随意的划着手机屏幕，翻过一个个短视频，打发难得不加班的夜晚时光。

一盘新鲜出锅的炸鸡被Eden端过来，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热腾腾的香味直接把人从短视频里勾了回来。

“小心烫手。”Eden贴心地叮嘱了一句，将湿纸巾和一次性手套放在盘子旁边，转身去书房整理杂物。简昭最近心血来潮，让它把自己读书时期保留的所有书本和资料归类整理一遍，它已经收拾了大半。

吃了两块炸鸡，简昭想起来什么，朝书房叫Eden的名字。

“坐。”她蜷起腿，在沙发上给机器人腾出一块地方。

Eden听话地坐下，腰背挺直，侧身等着下一个指令。

“机器人能吃东西吗？”简昭“喀嚓”咬下一口鸡块，心里其实有大概的答案，只不过她现在就是想问。

这是简昭最近的新爱好，她有一串的无聊问题等着骚扰Eden，看它的反应。

“不能，简昭。”Eden没有表现出对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有任何鄙夷或者轻视，认认真真解答，“我和人类不同，体内主要是合金骨架和负责平衡系统、动力传感系统、主控芯片的机械零件以及防撞结构。食物无法进入我的体内，我也没有器官可以消化它们。”

“那你能闻到炸鸡的味道吗？它是香的吗？”

“可以闻到。我能够解析空气中气体分子的种类和浓度，但是我没有香的概念。”

“那你会觉得它很好吃吗？你怎么知道你做得刚好我爱吃？”说话间，简昭已经解决掉手上的那块，重新拿起一个鸡块，没急着吃。

“不会。不过你吃它的速度和我使用S级能源核心电池时很接近，这么对比，我大概知道这盘炸鸡对你的美味程度了。”它的目光停留在简昭的脸上，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刚才偷偷舔手指时在笑，看起来不是刚好爱吃，而是非常爱吃吧？”

简昭朝它招了招手，Eden听话地向她探身过去，一手撑住沙发。

“那你看它就和一块石头也没区别了？好可惜，这么香的东西你却体会不了……真的不能吃？”

简昭把炸鸡放在它鼻子前面晃了晃，她的指尖沾了闪亮的油渍和炸得焦酥的面包糠，透着粉红。

Eden垂眼盯着面前的手指，声线平稳：“不能吃。”

简昭没有收回手：“你有味觉吗？只是嚼一嚼呢？”

Eden抬起眼，数据正在分出一部分开始检索升级味觉模块的软件和替换硬件，脸上则挂着温柔的笑意，好像简昭不论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可以试试，你愿意给我吗？”

简昭将鸡块送到它的嘴边：“给。”

Eden没有收回目光，微微张嘴去咬，鸡块却在牙齿合上的瞬间被抽走。

简昭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狐狸。

“后悔了？”

“哈哈逗你玩的，来吧，这次不逗了，给。”简昭再次递过去。

不需要额外推演，仅从面部表情Eden就能分析出，简昭的恶作剧还没结束。

它从善如流，再次张开嘴去咬鸡块，任由鸡块被简昭又一次抽回。

同时，Eden已经爬取了简昭社交账号的所有浏览记录，最近一条浏览的短视频内容被挂在最前方，是一条网红宠物狗被主人用零食逗弄的内容。

Eden没有露出气恼的表情，只是笑眯眯地歪了下脑袋：“我是你的小狗吗？”

简昭一噎，有点脸红，嘴硬道：“我才没有你这么大的狗，一点也不可爱！”说完，也为自己突然的幼稚举动有点不好意思，重新把鸡块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