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男妻(40)

冬阳数度揉额,明示暗示不少。可不管他用什么理由,易云卿都能不动声色的把他堵回来,比如。

“…大雪封山,野兽缺少猎物,大少爷一个人往深山里跑…”

“无事,我路都走熟了又带了弓箭。”

“就算带了弓箭也不甚安全…”

“我打猎的手艺都可是冬阳教的,素日不是说我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冬阳既然能在这深山老林里住下,我只是经过几次怎么就不可以?”言罢,拍拍冬阳放在一边的手笑的柔和。“我知道冬阳担心我,放心,我自有分寸。”

谁担心你?!冬阳抽开手揉额。“这都寒冬腊月就快过年了,大少爷总是离家不太好吧…?”

“就是因为寒冬腊月我才有这空闲,离过年还有二十七八天呢,不急。今年过年人少,简单。”往年过年因为人多采买的东西自然就多,今年过年人少,自然可以省很多事。见冬阳狐疑便道:“由爷爷主持已经分家了。三叔四叔都各自在外面盖了房子,我也在离老宅不远的地方新盖了一间房。”

“老太爷跟老夫人呢?”

易云卿越发笑的柔和,老太爷对冬阳还算是公平的,只老夫人却一直看冬阳不顺眼,更在庶三娘庶四娘跟柳氏撺掇下找过他不少麻烦,临走时还有雨中罚他跪了几个时辰,可一听分家冬阳问的不是怎么分,而是关心两老人的去处,这就是冬阳性格使然。仁善,孝顺,不记仇,这些美好的品格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呢?不过好在,现在也不算晚。“爷爷坚持跟奶奶仍旧住在老宅,请了两个长工照顾,粮食吃用每个月我们都会送过去,虽然没有以前热闹,可两老操心了一辈子,现在的宁静生活也正好让两老安养安养。”老太他想了就找村内同龄人串串门,不想了就呆在老宅照顾他养的那些花花草草。老夫人也不是个闲不住的,闲时了憩个觉晒晒太阳,想说话了就把余氏叫过去唠叨唠叨。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好。

“老人家还是喜欢热闹吧,”冬阳起那两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人,人到终年遭此大祸又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恐是不好受吧。

“两家离的近,父亲跟母亲每天都会带谦儿请去请安,几乎跟没分家前没两样。等两老腻味了就接到一过,只怕到时候过惯了这种安宁日子的两老还会嫌我们多事。”

论心计跟心眼,冬阳是拍马都赶上不易云卿的,等冬阳再想起他的目地时,易云卿已经打着吹欠自行把躺椅给搬了出来,又自行铺上皮毛被子钻了进去道一声‘累了,先睡’把冬阳给瞧得直接无语。

想着这男人不请自来,又处处自主行事把这温泉洞府当自个家似的,还无视他赶人的话,冬阳恼了。无视男人高挑的身形缩在只供小憩的躺椅中有多难受,自顾吹灯躺到铺着层层兽皮的石床上,被窝一钻,管你落不落枕睡的舒不舒服!

第二日一早冬阳早起准备好早饭自顾自的吃完,直接无视易云卿。他想着只要当男人不存在,他应该会无聊的自行离开吧?

易云卿把冬阳的神态看在眼里,暗自发笑。如果这点冷淡态度就能让他知难而退,那他就不是易云卿。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为了心中的这个人,卑鄙点又何防?

这天又下起了大雪,从洞顶飘下来的大雪把大半洞府都遮盖了,易云卿强硬的把冬阳拉到温泉泡了大半天,尔后晚间死皮赖脸的以太冷的理由赖到床上,等冬阳睡着了一不作二不休把两床被子合成了一床。

待到第二天冬阳醒了发觉,也只暗自气恼的份。他觉的他不能再放纵这男人了,这男人的脸皮已经厚到水泼不进!瞧着易云卿再次自行翻出他藏的美酒自斟自饮,冬阳气恼的忍不住了。“大少爷,这是我的洞府。”

易云卿感觉喝的酒味道有点不对,可懒得去换了也就将就,看冬阳气的横眉怒目却仍全力忍着的模样,暗笑道:“冬阳说这是你的洞府可有什么证据?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滨木之宾莫非王臣,这是我朝土地,只要不是私卖土地,自是人人都有权力享用。”

冬阳气结。气性之后是一股无力,这么纠缠没什么意思,揉着这两天紧绷的额角冷静问:“大少爷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提了和离书,大少爷也接受了,那还纠缠着有什么意思呢?”

易云卿避而不答,反问:“冬阳就打算一直住在这洞府里么?做个隐世之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年两年还尚可,但五年六年之后呢?人是天生的群居物种,一个人生活不寂寞么?”

冬阳拧眉:“这些,就不劳大少爷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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