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霜河白(182)

“就这样干坐着大半个时辰,可坐苦我了。”淳于深秀赶忙起身甩着胳膊。

“辰雪,这是我爹,也就是丹城的府尹。”淳于深意大大咧咧的介绍一句,淳于文渊理理衣袍正想起身,她便又道:“我们今日来找你可是有紧要的事情要请教。”

风辰雪目光移向淳于文渊,算是招呼,然后看向淳于深意,“我亦想问你们,何以丹城至今未有任何防范?”

“这正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淳于深秀赶忙道。

“哦?”

于是淳于兄妹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淳于深意咬着牙叫道:“依姑娘我的意思,直接拿把刀架在那龟孙子的脖子上,那时看他听不听话!”

“深意,不可胡言乱语!”一旁的淳于文渊听得赶忙叱她一句。

淳于深意撇撇嘴,不说话。

“辰雪,我爹不许我们这么做,可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要怎样才让这孙混蛋相信我们的话,你可有法子?”淳于深秀问道。

风辰雪听了微微沉吟片刻,然后道:“这孙都副听得敌国入侵如此大事依可无动于衷,他要么是心向山尤是以装聋作哑无视警讯,要么便是眼花耳溃刚愎自用的无能之辈,而他无论是哪一种,你与之说道理都是白费功夫,最有效的莫如夺权自理,或是以武迫之调兵。”

这话一出,淳于兄妹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这话太中我意了!”淳于深意顿拍掌道。

“爹,你听到了没,果然要这样做才行。”淳于深秀马上看向父亲。

“哼!”听了风辰雪的话淳于文渊早生不满,再见儿女如此赞同,顿冷叱道:“此乃逆节之行,本府决不许!你们兄妹随本府回去,此后亦不许在与此逆乱之辈相交!”言罢一甩衣袖便要离去。

“爹!”淳于深秀赶忙拉住父亲,“你刚才也听到了,那孙混蛋你与他说再多的好话都是白搭,他就是不信,他就是不放一兵一卒,难道就我们几个赤手空拳去应付山尤的十万大军?难道你就要为了你那忠臣之义君子之道而令得丹城城破,令得百姓家破人亡?”

“不止我们几个,本府会率全城的男儿死守丹城,山尤贼子决不能得逞!况且那刻兵临城下,孙都副自然就信了,自然会派兵抵御,而且州府大人的援兵不日即会赶来,又何惧贼子!”淳于文渊甩开儿子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横眉怒目,“而你们所谓的法子不过是歪门邪道,乃是不义之行,只会自取灭亡!”

“爹,什么歪门邪道,我们可全是为了丹城为了百姓!”淳于深意也叫道,“你要率领全城的男儿死守丹城?要领着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去对抗那些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山尤铁骑?你以为你们能守住?告诉你,你那等行为分明就是领着他们去送死!”

“那为父宁愿舍身取义,亦不要做逆节之辈!”淳于文渊神色凛然。

“爹!你怎么就不知变通,只会一味顽固认死理!”淳于深秀拧着眉头看着父亲。

“放肆!”淳于文渊指着儿子,气得脖子发粗,“你……你……”

正在父子女争得发僵之时,风辰雪忽然出声唤道:“淳于大人。”

清冷平淡的嗓音顿如一道凉水,浇熄了房中的火气,淳于家三人同时望向风辰雪。

“以武夺权你们确实不能做。”风辰雪淡淡道。

这话令得淳于家三人又是呆愣,想着方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这会又改口了?

“辰雪,你方才不是同意了吗?”淳于深意不解。

风辰雪没答,却问道:“这孙荣既然如此无能,又何以他能做到都副之职?”

“还不是因为他是上任州府的堂兄!”淳于深意哼道。

“喔。”风辰雪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微微凝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种事,历朝历代总是免不了。”

不过淳于深秀并不想追究孙都副的家史,他问:“辰雪,为何你又说不能做?”

风辰雪依旧未答,又问道:“那前任州府现在何处?”

这兄妹俩却不知道了,于是望着父亲。

风辰雪见此,也移眸望向淳于文渊。

淳于文渊这会正奇怪这女子何以前后矛盾,本不想理会,可当那双清眸落在身上,他莫名的觉得头皮一麻,她明明坐着,可那目光却仿佛是自高高的地方俯视而下,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迫力,令得他不由自主的微微垂首答道:“前任孙州府现已调任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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