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白月光她不干了(36)

作者:雪满头 阅读记录

第19章 “阿修,惟愿你能安稳百……

璀错全无睡意,就睁眼看着月亮一点点沉下去,天边又亮起来。

自宋修从书房离开后,玉坠便散着暖意,等到天大亮,一道声音突兀地传进她脑海里——“时机已到。”

外间一阵喧闹,好似是又调进来不少人。池夏打起帘子进来,见她还是昨夜里的装束,倚坐在榻边,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夫人,地上凉。郎中说您身子经不住折腾了。”

“外头怎么了?”

池夏避开她目光,“将军说,夫人往后不得从这屋里踏出去一步。”这话说完,她忙又找补道:“不过依奴婢看,将军就是在气头上,等他这气消了,也便好了。”

璀错慢条斯理地拿热帕子擦脸,“倘若我出去了呢?”

池夏话音一顿,头低下去,“将军说,若是夫人跑出去了,往后他就寻条铁链,将夫人锁起来。再跑一次,便打折了腿。”

璀错不置可否地笑笑,吩咐道:“昨儿夜里没来得及沐浴,去备热水罢,我想泡一会。”

她将一身疲乏悉数洗下,对镜仔细梳好妆,又叫池夏给她挽了发,挑了一只先前宋修送她的玉簪戴上。

晏云归的样貌本也出挑,略一打扮,便出水芙蓉般,眉梢眼角皆是韵意。

这日午膳璀错用得也比平日多些。池夏望着她,倒记起了她刚陪着夫人进京时的日子。

那时候,也是深秋。只是那时的秋,似乎少了几分肃杀萧瑟之感,她回忆起来,只记得满襟金桂的香气,各色的菊一团一团开着。那时的将军和夫人,同坊间寻常的少年夫妻没什么两样,对镜描眉,嬉笑打骂,现下想起来,便是一幅幅浓墨重彩的画。

明明只过去短短一载,画外物是人非,唯剩下画里浓淡相间的色彩,一遍遍勾勒在人心上,不肯褪色。

午后起了风,池夏将门窗关好,璀错却坐在榻边,指着床榻里面,朝她招了招手,“你瞧这是什么?”

池夏走过去,依言探身去看,却只听见她叹息般的一声“谢谢”,紧接着后颈一痛,眼前发黑,人摔到榻上,顷刻失了意识。

璀错将被子给她盖上,床幔放下来,站起身凝了凝神,抬手捏碎了耳坠。

司命出现时,她正执了笔,打算写点什么。

司命凑过去看,她一笔落下去,却久久不提笔,只一滴墨珠顺着沁进宣纸里。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将笔搁下,那张宣纸被随意团起来,“你寻寻你那儿,有没有护心镜?”

司命一猜便猜出她是要留给谁,想了想道:“有倒是有,乃是蛟龙的护心鳞所造,凡人用绰绰有余。只不过......”

璀错一挑眉,“不过什么?”

“那面护心镜,是先前神君赐予天宫的礼单中的一样。你拿神君赏出去的东西送回给他,不大妥当罢?”借花献佛也不敢这么个献法儿不是。

璀错朝她伸出手来,“不打紧,宋修又不知道那本就是他的东西。”

司命从空中虚抓一把,便自虚空中将护心镜拿出来,抛到她手里。

璀错端详了一下,银白的护心镜,拿在手里轻得像片羽毛,却远比玄铁坚硬。她又跟司命要回了鸣寂,不由分说地一剑砍上去,护心镜纹丝不动,反倒震得她虎口发麻。不愧是从神君那儿出来的东西,她满意地抛了抛,将它放在案几上,压住案上空白的宣纸。

倘若能早些送给宋修,他该是会很欢喜的。璀错没来由地开始想,还是宋修没见过世面好哄一些,若等他神魂归位,放眼三界内,怕是没他瞧得上眼的东西。

她又问司命要了包凡人能配得出的见血封喉的毒粉,叫她把自个儿送到大理寺狱里。

帝君在天宫里数着日子盼着神君历劫功成,眼见着只剩下临门一脚,对她这些明里暗里图省事儿的动作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司命协助,再严密的守卫也形同虚设。于是她顺利潜进大理寺狱,踩过无数狱卒的尸骸,毫发无损地一路行到关押裴泽绍一行人的牢房里。

因着谋逆是重罪,他们这一行人不日便要问斩,便都关押在单间的狭小牢房里。

璀错用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铜钥,先开了裴泽绍那间。

她开锁时,裴泽绍正背对着她,因着这些牢房靠里一些,先前外头的暴动没能传进来。

囚服垮在他身上,他露出的臂膀有道道交错的淤青,一眼便知是用过刑了。

只是他仍站得挺直,点点血迹沁在素白的囚服上,倒像是绣娘精心绣于白袍的一簇雪梅。

璀错心知裴泽绍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下意识地便想让他站到宋修这边——无论往后京城是什么局势,宋修手边有相熟的人,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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