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偏头疼+番外(33)

自此,我每日必吃的糕点换成了决明子,易南开始忙碌起来,成日的不在府中,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人在荷园用饭。所以,我很容易支开小香,偷摸把决明子茶点销毁,当然,我也不忘偷偷藏了几块。

离我的生辰越来越近,有件事,我筹划了很久,我觉得,是时候付诸实施了。

于是,在一个寻常的日子,我用过早饭,趁小香收拾碗筷的时候,把她敲晕,捆绑在床上,又在她嘴里塞了一团布,狠了狠心,用锦被把她严严实实盖好。

我经常蒙头睡觉,自觉,她这样决计不会被闷死,若是运气好,今晚就会被易南发现,渴不死饿不死的,命比本公主要好上那么一丢丢。

我套了件小香寻常穿的衣裳,梳了个她惯用的发式,提着她常拎的食盒,一路低头顺利出了太师府。

本公主深吸了口府外自由的空气,兴奋中有些心酸,这一走,愿此生安稳无纷争。

我捏了捏身上厚实的一沓银票,走得很是踏实。

我先是去了三条街外的一家医馆,从食盒里拿出几枚决明子茶点,又摸出一锭银子,请花白胡子的大夫鉴定下成份。

大夫捋了捋胡须,翻着眼皮看了我一眼,拿起银子揣进衣袖里,一个字没说,把茶点碾碎,开始细细甄别。

约莫一盏茶时间,大夫咳了一声,“添加了番木鳖的顶级决明子,毁了毁了啊。”

我没听明白,“什么毁了?”

“决明子,毁了。”

大约大夫都是如此,见不得上好的药材或食材被毁坏污染掺杂,“若人长期食用这个,有无大碍?”

大夫深深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妨碍会是有,但也不至于丢了性命,至多,双目失明而已。”

双目失明,而已。

我颤抖着手打开绣荷叶的手帕,里面的蔗糖膏虽已有些发酸,但,想必成份还是在的。大夫拿着手帕挪到阳光明亮的地方,许久,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这世上再无血毒草。”

我半眯着眼望着大夫,阳光照在他布满褶皱的脸上,凹凸不平,他又捋了捋胡须,“血毒草与番木鳖毒性相似,都会致人双目失明,尚危及不到人的性命,但区别在于,误食番木鳖是可以解毒的,而一旦食入了血毒草,没有医治的可能,病发后,此生再见不到光明。”

我有些不信,“世上既然有这种毒药,也定然会有克它的解药,先生莫要唬人。”

他摇了摇头,“姑娘现在不信无妨,日后定会相信。”

这大夫,还是个算命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问:“姑娘现在是否畏光?”

我半眯着眼睛迟疑的点了下头,他也颔首,“这只是初始症状,日后,会慢慢见不到光。”

依他意思,本公主这是要瞎了?

他见我发愣,叹了口气,开始窸窸窣窣捣鼓药材,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纸包,推到我面前,用青筋凸起的枯手敲了敲纸包,说:“这是解番木鳖的药方,三日一幅,毒性会延缓些,至于血毒草,姑娘就自求多福吧。”

我拿着药包空着脑子出了医馆,不知晃了多少条街,我才渐渐有了意识,本公主饿了。

在街边面摊上吃面的时候,我细细琢磨了一番,既然早晚得瞎,不如趁着未瞎的这段日子出去走走看看,没准,还能碰上一世外高人,一个不小心,把我身上的毒给解了。

若一直待在太师府或是宫内,毫无悬念,只能是等瞎等死的份。

是以,吃饱喝足之后,我雇了辆马车,赶在日落前出了都城。

怕碰到识得我的那帮南渊人,又怕入了传闻中魔性的宴国,我就一直往东走,听说,夏国风景甚好。

第二日黄昏时,路过一个集市,我塞给车夫一包碎银,让他去找家客栈打尖。这个车夫是个实心眼的人,非要牵着马车前去,说他自小到大,从未与马车分开过一刻,大有生死不相离的架势。

本公主稀罕他的马车?

我苦口婆心向他解释,若是他驾着马车去找客栈,客栈是找着了,可,去哪找我呢?我又去哪找他呢?

他点了点头,“姑娘遂我一起前去不就得了?”

我瞅着马上要出笼的包子,咽了下口水,“这样吧,你就在这条街上找找,瞅瞅是否有客栈,我在马车上边等着包子边等你,若是你找到客栈,定好房子再回来时,就可以马上吃上热腾腾的包子,若是没找到,咱们边吃包子边上路继续找,反正,这条街走到头也就两盏茶的时间。”

车夫沉思了片刻,细心的把马拴在旁边一棵树上,又检查了一遍,方才离去。

其实,单靠我自个,也能走出周国,只是我怕若现在就遣了车夫,他大抵会原路返回都城的,如此一来,总会有意无意露出些本公主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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