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绝色(74)
但他非但不气馁不恼怒,反而异常兴奋,越战越勇!
天色大亮,林尽染就算斗志高昂也得放过少掌门去歇息了,临走之前擒来他的手腕把把脉,不愧是七枯鹿血丹,贼好使!
林尽染看了眼棋盘,说:“今晚掌灯,咱俩再战。”
【求之不得。】
林尽染微微一愣。
很有干劲嘛小伙子!
午后,灵芝来了。
看林尽染全须全尾的,灵芝反倒哭了一鼻子:“小的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没跟着公子一起去乐游州。”
“幸亏你没去,不然我还得分心照顾你。”林尽染唰啦唰啦翻着书页,看到关键处还用毛笔勾了出来。
灵芝被大实话打击的垂下脑袋:“小的没用,修为太低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从小就很废嘛,不用再自艾自怜了。”
“……”想让林尽染安慰自己的灵芝。
林尽染聚精会神,根本没空搭理他。灵芝看他这么专注,百分百是在研究医书,朝书皮一看,就瞧见角落里“妙算真君”四个字。
莫非公子也对占卜算卦感兴趣了?
灵芝再一看,猝不及防,居然是本棋谱?
“公子,您啥时候对下棋感兴趣了?”
林尽染总算找到宣泄桶,忙不迭将昨晚的事儿说了。
“我真没想到谢容与棋艺那么高超!我从小到大不说棋艺无双吧,但打遍离镜无敌手没错吧?就算走遍四海,我的棋艺至少排前十,啊不对,前五!”
“没想到啊,居然被谢容与杀的片甲不留,我第一次输这么惨!”
灵芝:“公子。”
林尽染:“他当时有一招简直绝了,你过来看看,黑子在这儿,我的白子在这里,你猜猜他怎么——看我干嘛?”
灵芝:“公子,你明明输的狗血淋头,为啥一点都不生气?”
“非但不生气,您还笑的这么……花枝招展的。”
林尽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反倒有点糊涂了:“为何要生气?”
这下轮到灵芝摆出惊世骇俗的表情了:“公子,您是不是忘了自己跟谢公子的关系?他不是抢您风头的宿敌吗,您不是要跟他决一雌雄,不共戴天吗?”
林尽染一愣。
“您在棋艺上被他血洗,非但不气,反而兴奋的夸人家。”灵芝震惊不已,“我的天哪,公子您不会,不会也成为谢公子的倾慕者了吧?您是打不过就加入吗?”
林尽染猛地反应过来:“去你的!”
说实话,他自己也有点懵圈。
回想当初的自己,再反观现在的自己,简直天差地别的仿佛不像一个人。
面对谢明烛的优秀,他该义愤填膺,再偏激一点就该嫉妒生恨了。
可心态完全没有按照设想的发展,他现在非但不生气、不嫉妒、反而欣赏人家、甚至,甚至因为谢明烛的优异而感到一丝诡异的开心。
乱了,这不正常!
林尽染想自己是不是在柳暗花心境里呆久了,脑子受了影响,坏掉了。
“你懂个屁,我们是良性竞争。对手越厉害,我越有挑战性,越有征服欲,明白?如果对手很弱鸡的话,那我比个什么劲儿?”林尽染自己找到了答案,重新端起棋谱津津有味的研究起来。
灵芝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能督促自己进步,强劲的对手也是前进的动力。”
林尽染十分欣慰:“孺子可教也。”
打这以后,林尽染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栽种孟哭,研究血咒,以及找谢明烛对弈。
下棋是靠天赋的,或许凭林尽染的天赋想彻底赢过谢明烛是不可能的,但他不在乎那些,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只要十局之中有一局赢过谢明烛,他都觉得功德圆满了。
这一次,林尽染只输了半个子。
林尽染看见胜利的曙光在朝自己不断挥手:“少掌门,你没故意让着我吧?”
谢明烛的目光清清冷冷:“怎会。”
“那就好。”林尽染喜笑颜开,指着棋盘中的一步说道,“这一子太妙了,往后的布局都是围绕它而来的,你……”抬头,刚好迎上谢明烛的目光。
林尽染伸手晃了晃,好笑道:“发什么愣呢?”
少年的笑容和熙温暖,清澈澄明,仿佛离镜从九天直落的瑶池瀑布,净化了所有尘世的污浊。
尘封已久的心脏悸动跳跃,谢明烛伸手一挡,抓住林尽染乱晃乱舞的手。
【林家公子,无双绝色。】
第54章 纯元灵根
林尽染耳根瞬间红了。
【乐游州一行归来, 清瘦许多。】
【确实瘦了,腮腮肉都不见了。】
林尽染下意识摸自己脸。
要什么腮肉啊,又不是大公猫发腮。
浑然不知被听去心音的谢明烛抬眸, 看向林尽染为经梳理而翘起一根呆毛的发顶。
谢明烛忍不住笑了。
【和儿时一样。】
【天山朱果毁了,气的冲出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尽染一怔, 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抽回手。
儿时, 什么儿时?
不会吧,谢明烛不会真的就是他小时候见过的姑娘吧?
林尽染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谢明烛也明明知道,但也不说。
他们默契的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具体因为什么……反正林尽染是因为没必要。
儿时春心萌动, 对仙女一样的小妹妹产生好感, 抱有无限遐想, 期待终有再会之期。
结果现在告诉他, 不是小妹妹,是小弟弟!
天知道他一连做了多长时间噩梦?
事已至此, 性别又改不过来,还能怎样?
特意跟谢明烛说“咱俩小时候并肩作战过巴拉巴拉”, 也没啥意义,更没啥必要。
重点是——之前他蒙在鼓里,曾跟谢明烛说过自己对人家动了半个心, 现在想想都尴尬, 太尴尬了!
而且谢明烛良心大大地坏,明明知道一切却不说清楚讲明白, 还故意调侃他“或许在她心目中, 也将你视为半个心上人”, 甚至纵容他去找钟师姐。
这不存心看他笑话嘛,太讨厌了!
所以林尽染死都不会说破这件事,绝不!
不一气之下跟他绝交,已经是自己大度了。
林尽染想起这茬,心头火气,第二天没去找谢明烛下棋,而是去了柳暗花暂居的住处。
院子里有棵桃树,一年四季开花结果,林尽染就斜躺在树干上啃桃子。一句话没说,桃子先吃了仨。
“跟谁生闷气呢?”柳暗花端着茶杯送给他,“用长留州的水煮的天外天的茶,世间极品,尝尝?”
林尽染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柳暗花失笑:“哦,原来是跟谢公子生闷气。”
“小花,我问你个事儿。”
“说来听听。”
林尽染从树上跳下来,正色道:“我先声明,我本人绝对绝对绝对没有丝毫鄙夷嫌弃的意思。”
柳暗花夸张的瞪大眼睛:“这么严重吗?”
“那我问了?”
“快点快点。”
“就是,一个男人。”林尽染有点难以启齿,但这个问题除了柳暗花也没人适合回答,“一个男人,为什么会穿女装呀?”
柳暗花愣了愣,瞬间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来:“怎么突然问这个,莫非,莫非你也对女装感兴……”
“当然不是!是有个人,诶呀,现在是我问你!”
“还能为什么,因为喜欢呗!”柳暗花坐到石凳上,一边慢条斯理的品茶一边说,“有人喜钱,有人喜色,有人喜书,有人喜剑,而我偏偏喜欢这些流光溢彩漂漂亮亮的东西,仅此而已。”
“这就好比你习医成痴,没什么好奇怪的——你觉得金簪漂亮还是玉簪好看?昨个儿见钟姑娘戴了一支双凤纹鎏金的步摇,煞是好看。”
后半段林尽染全没听见。
“小花,那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不喜欢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