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配只想养花[穿书](4)
他嚅嗫许久,只是说出一句话,“若你诚心改过,自是再好不过。”
“但此事不可抵消,从今日起,罚你打扫一个月山门,不得动用灵力,你自好好反省,定定性子。”
“至于,给莹沐道歉一事,等她伤好。”
“是,弟子领命。”阮白接下。
在一旁的戒律堂长老不乐意了:“清梧仙尊,你这惩罚太轻了。空山派自开宗立派一来,就没见过丢下同门只惩罚扫山门的。”
“你修为高深,地位尊贵,但也不能这般包庇你的徒弟吧,更何况她犯的事还少吗?”
“这样的惩罚说出去,我空山派还能服众吗?那些弟子又该怎么说?”
面对戒律堂长老的质疑,景怀柯淡淡扫他一眼,四两拨千斤道:“这不过是我门下的弟子小打小闹,又怎么关系到整个门派的名声?”
“还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的徒弟已经发下心魔誓,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戒律堂长老一哽,脸色铁青:“你……怎可如此儿戏?”
阮白觑了景怀柯一眼,景怀柯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但阮白莫名觉得安心。
照着景怀柯这护短程度,也难怪恶毒女配能蹦哒大半本书了。
“谢师父,弟子先行告退。”
景怀柯微微颔首。
走出天枢殿,阮白听到慌乱的脚步声。
第 3 章
“快走,她出来了。”
趴在门外看热闹的人一下子惊恐地如鸟兽般散了。
阮白柳眉微抬,倒也没管太多。
殿外已经没有岳见的身影,估计是有事处理去了。
她本来还想找个带路的免费劳动力,她的小算盘落空了。
她往上看,太阳开始下山了,湛蓝的天空中一排鸿雁,往山林飞去,应该是回家。
阮白把视线收回。
暂时度过了危机,她现在才缓过来。
这就是穿书吗?
穿到一个到处树敌,全是大坑的恶毒女配身上,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幸好,她当初看书的时候,尤其不解原主如此疯狂作死,景怀柯还依然护着她。
为了更好地了解人物心理,增加自己对人情绪的把控度(其实是因为无聊划掉),还专门研究了一下书中人物的行为动机,虽然有一些在她看来实在匪夷所思,但她还是好好地做了笔记。
对于景怀柯,多少有点大家长,表面冷淡,内心霸道,倾向于被别人需要。
阮白利用这一点,在刚刚的问答中时不时透露出自己对他的依赖。
她露出一抹笑意,效果不错,她不是原主,只想好好活下去,并不想与全门派为敌。
既然表明了自己改过自新的决心,之后崩人设也方便。
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嘶~”阮白眉头紧皱。
动作大,扯到伤口了。
得赶紧治伤,但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是古代没有路灯,没有导航。
一旦天黑回住处会很难很多。
阮白当即下了决定,这个晚上先忍忍,等明天再去看伤。
书中提到过原主的父亲为宗门做过贡献,但后来被人杀死了,原主是唯一的血脉,有自己单独的住处,那个地方在东边的山峰处。
空山派所有人都知道,西峰有一处枫树林,那里堪比禁忌,因为那里住着阮白。
阮白脾气坏,但凡跨进半步都会被打成重伤。
阮白摸索着,往住处走去。
在绕了大半圈之后,前面出现一大片的火红。
是枫树林。
终于到了。
她走得脚都快起水泡了。
她又花了点时间,找到自己的小屋。
这个住处比她想象的更好,两层的木屋,自带小阁楼,坚固简朴。
阮白喜欢自然的东西,树木花草这些都会让她感觉到踏实安定。
她曾经想过建造一个木屋,但这在高楼耸立的现代注定不可能。
现在这一切就在眼前,这种淡淡的欣喜让她露出浅笑。
阮白推开木门。
原主性子高调,她以为自己一打开门会全是名贵家具,金光闪闪的,但没想到,里面干净整理,没有太夸张的装饰,简单实用。
恰好,这里有面盆架,最上面的木板上搭着面巾,还镶嵌着一面铜镜,洗脸盘搁在中层的架子上。
这一路走来,阮白也出了不少汗,粘腻腻的。
外面也有水井,她准备洗漱一下。
冰凉的井水打在脸上,她的脑子清醒许多,也开始思考怎么活下去。
自己毕竟是穿过来的,没有原主的记忆,两个人的性子也完全不同,如果“自己”突然性情大变,很难让人不怀疑是被夺舍。
听说,修真界对于夺舍这件事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态度。
自己以后还是要维持人设,一点点改变才行。
阮白擦干净脸,等看到镜中少女的容貌时,惊讶了。
镜子里的少女长相貌美,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泛着盈盈水光,很是招人。
五官精致柔和,容易让人亲近,却是与她在岳见眼里看到的那副刻薄尖锐的样子截然相反,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本人,她差点都以为这是换了个人。
阮白不理解,原主明明就不是恶人相,为什么要化成这样?
还有这精湛的化妆技术,放在现代简直是大师级别。
但阮白只会基本的妆容,她难以完美复刻原主那种技术。
让人发愁。
阮白找到化妆工具,试着复原原主化的妆容。
描眉的时候,对着镜子里那张好看的脸,她横看竖看实在下不去手。
人总是爱美的。
狠下心来,阮白才勉强达到原来的一半效果。
这么折腾,阮白也累了。
与其这么费力地伪装,不如慢慢露出原本的面目。
她收好东西,准备就寝,在脱衣服时,有什么东西从袖口掉了下来,是一个湛蓝色兰花荷包。
阮白捡起来,荷包轻飘飘的,感觉没什么东西,而且看上去也挺普通的。
但她能明确感受到,这东西和她有某种连接。
她在心里想着打开荷包。
突然之间,里面的场景出现在脑海中。
那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珍宝,法器,这么多宝贝,阮白都快看不过来了。
坐拥家财万贯,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不好吗?
这简直是她的梦想啊。
但前提是,她能有命花。
现实就是那么悲催。
她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伤,找到放着丹药的地方。
种类齐全,放在外面都是有市无价。
她突然想起,原主的父亲是有名的丹修天才。
循着标签看去,上面有什么还元丹,生骨丹,洗髓丹,但她没敢冒然服用这些药。
书里主角在因缘巧合之下,误吃丹药修为暴涨,那是主角的运气。
阮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运气,凭她领的恶毒女配剧本,她不爆体而亡已经很幸运了。
她只选了一个止疼的丹药,希望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
她躺上床,疲惫感袭来。
很快,她进入梦乡。
在不知不觉中,阮白进入了一片黑暗的地方。
她看不见光,空间向四处延伸,没有尽头。
这里是哪里?
在她喊完几声后,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应。
阮白心下慌乱,她知道越是这样越不能慌。
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刚刚睡着了,这应该是梦境。
捏了捏自己的手,没有痛感。
阮白确定了。
她试着往前走了走。
好像永远找不到尽头。
“你想回去吗?”
突然,有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
阮白判断不出那个人的位置。
她冷下声音:“你是谁?”
“这是个秘密,但我可以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阮白装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