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弟妻她不想入宫(26)
得到了裴怀度的首肯,沈镜安挽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
不过想起了这毒的猛烈,沈镜安先坐下来给眼前人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姑娘知道这毒出自南疆,解毒的过程是无比痛苦的,这毒压抑久了,等下千万要忍住这疼痛,不然会前功尽弃,毒素会蔓延至全身,加速肢体的衰亡。”
缪星楚自是知道这解毒过程的艰辛,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抿着失去血色的唇瓣,“我明白。”
不仅如此,这解毒过程中,她还会陷入半梦半醒的昏迷意识当中。浑身的剧痛会让人先热后冷,冰火两重天。
沈镜安指挥着青然在床上按住缪星楚的手,若是她受不住挣扎起来也好随时防范。
青然半跪在床上,如临大敌,面上严肃随时待命。
郑明的徒弟小喜子拿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青然服侍缪星楚喝下后,然后让她躺在了床上。
药效很快发作,缪星楚躺在床上觉得先是从天灵盖冒上的热气熏得她满脸通红,浑身发热,接着剧烈的头痛让像有锤子猛烈地敲击,刺激到她仿佛可以感受到眼睛初闪现着白光,十分微弱,从万千黑暗中撕裂开一道天光般。
她紧握住拳头,额头上冒着冷汗,可身体滚烫着热意,如置身火海般灼烧皮肤和肌骨。
沈镜安拿火烧过金针后,目光定定落在泛着精光的针尖,而后观察着眼前人的变化,紧皱着眉头,一改刚刚进来混不吝的态度,面上严谨而认真。
缪星楚感觉到四肢百骸都在被火烤着,骨髓都成灰成沫,剧烈的痛让她在半昏迷的意识中挣扎了起来,她蜷缩起身子,弓着背握紧了拳头,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青然使得好大的劲,都没能让缪星楚平躺下来,反而弄得满身是汗。谁能想到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一个弱女子,能爆发出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她手忙脚乱,勉强压下缪星楚的手,可她力气太大,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挣扎着,额头上的汗水直掉。青然慌忙间还要给她擦着流进眼睛的汗水。
裴怀度看着青然应对不过来的情形,拧着眉面色不虞,径直走过来,“朕来。”
青然得令之后就下去守在一旁。
裴怀度将缪星楚抱在怀中,紧扣住她双手,宽大的怀抱禁锢着让她难以动弹,一时间只能小幅度动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裴怀度的手中,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幽兰香随着热气蒸腾出来,攀升在他鼻尖,冰凉的气息混合着火辣的热意让人深陷在焦灼的矛盾中。
软弱无骨的娇躯挣扎动着,刚刚全部的冷静都抛诸脑后,她失去的一半的意识,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想着快点逃离这难以忍受的苦痛。
沈镜安也是头大,这金针在手,也不敢妄动,缪星楚挣扎得厉害。
这解毒的第一步,就是要熬过这浑身的热意,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热锅上,煎熬着,又痒又痛,等她稍微冷下来,才能喂这半莲沙华为其降温,接着就是寒天霜雪的冰凉寒冷。
若是受不住,在热这一处停下便算失败了。
裴怀度一手环过她的腰身,纤细的腰在手中不盈一握,不留神间松开她的手,她抱上他的脖子,滚烫的热意顺着她的手落在他身上,后颈的皮肤触碰着柔软的手,泛起一阵的酥麻。
很快的,缪星楚扭动着将头搁在了他的肩上,吐气如兰,花香熟透的糜乱的气息顺着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耳旁,勾人心弦。
裴怀度仰起头来,避开那抹气息,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接着一抹柔软的触感碰上了他的喉结,他僵硬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热意瞬间从接触点处弥漫来开。
低头一看,缪星楚湿热的唇落在他喉结上。
第23章 医治2
又是一片死寂,郑明和青然眼观鼻鼻观心岿然不动,略退后两步小心动作。
而沈镜安也没空搭理这一处,熬过了第一阶段的热,就要准备备制半莲沙华了,这个过程要极其小心,入口要以完整的一片花瓣,不得有撕扯,故而他全神贯注取着花瓣,分割花株剩下的其他部位,并细心地分瓶存放妥当。
他正用手扯着花瓣,余光瞟到缪星楚亲到裴怀度喉结的那一刻,顿时手的动作大了些,手指一拐,差点没把手里的花给扯秃,尴尬地别过头,移开了眼睛。
沈镜安轻咳了两声,这还挺刺激,看得他老脸一红。
这一头的裴怀度低头的一瞬间她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嘴唇,乌发如瀑般悉数划过他的手臂,燎原之火从喉结处蔓延至全身,有那么一刻,裴怀度怀疑自己也中了毒。
他眉心微跳,臂弯一拦将她挪了个位置,把她的头扭了过来,不让她的唇再靠近。大手捂住她的嘴,灼热的气息从掌心攀上来。
缪星楚瓷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吐息在他手中燃起一片火海,一点柔软带着濡湿落在他的手心,轻轻一触划过掌纹,后知后觉的一点湿意是来自她舌尖。
裴怀度面容紧绷,线条流利的下颌线骤然收紧,闷哼一声,“别动。”
接着那股湿意又是一点一点试探着,循着那股兰息,仿佛置身于炽热浓烈的花香中,筋骨都浸透着幽幽的兰香。
“听话!”裴怀度将手挪开至她脸庞,软香如玉的脸在手掌一烫,连着他声音到带了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哄意味。
度秒如年,缪星楚终于在她拼命挣扎中渐渐泄掉了力气,整个人软了下来,细软的腰肢落在他怀中,散乱的墨发如绸缎般铺着,手滑落在床榻边缘,粉白修长的手指搭在了锦被上。
她勉强睁开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裴怀度,那一刻她乌黑的瞳仁闪着微光,本无神采的眼珠子在她眼眶中活了起来,如雪中红梅初绽,踏尽人间雪色,那略带湿意的一眼仿佛看进人心里去,带着小尾巴似的妩媚,撩人心海荡漾。
裴怀度第一次见她那张姣好的脸上灵动眼睛闪着的异彩,以至于她脱力困倦之后重重垂下眼皮,那抹光隐去,他心中头一回生出了分怅然若失,莫名的失落和怅惘在心头久驻,雪泥鸿爪,来去无踪,仿若那惊鸿一眼,只在梦里遥遥相见。
缪星楚脱去刚刚的第一段的热,浑身乏力地倒在裴怀度的身上,殿内的光打落在她毫无血色的侧脸上,紧紧闭着双眼,眼皮不住地颤动。
沈镜安一直屏气凝神观察这一头的情况,准备好了入药的一切后便静待着她熬过热的阶段。
见缪星楚火红烧烫的脸迅速褪去了热意,他拿起碗走了过来。
碗中盛放着几片半莲沙华的花瓣,雪白是整个花瓣的底色,一线红如血流淌在花面上,绽在花面侧边。碗底还有碎冰,冒着寒气,这是刚刚从冰窖中打落的冰。
沈镜安将这一碗递给了青然,嘱咐她,“这个药要喂她吃下去,吃三片就可以了。”
青然双手接过,半跪在脚踏处,凑近了缪星楚,小心翼翼地将碗里的花瓣塞进她口中。
哪知刚落入口中的前半截花瓣被含在嘴里,下一秒就她舌尖推出来。还让她的红润的唇紧闭,瑟缩着往后退着,脸上多了分明显的抗拒。
青然的手停在了原地,脑子里想起了前些时候缪星楚在殿内形容的半莲沙华的口感:尝一点便先是一种清新的甘甜,而后泛上一股极苦的味。
这苦肯定是极苦了,不然也不会马上吐出来。
裴怀度见状空出手来,一旁的郑明给他净手后他拿起碗中的一片半莲沙华,一只手紧紧箍住她下巴,一抬力间她的唇被迫张开。
他迅速将一片花瓣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合力不让她的唇打开。
刚开始还能尝到一点甜意,接着泛上了滔天的苦味,好像十斤黄连在嘴里绽开。缪星楚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眉头打结,挣扎出裴怀度的手将要吐出来,被他死死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