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17)

李唯声音柔和,带着磁性,每一句话都像是深情到海枯石烂的情话,苏夏被他说得哭了起来,捂着脸抽噎道,“我知道,你还是怪我,你怪我当时没有站出来说是我先追求你,是我勾引了你。”

李唯看着她,轻叹了一声,“我没有怪你这件事。我当时本就喜欢你,是你先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夏姐,你别多想这件事了。那么多人喜欢你,等着你病好了复出,你这样,让我怎么心安。”

苏夏摇头,“我走不出去了。昨天机场的事情,我很抱歉,你知道,我事先并不知道会出那种事。”

李唯道,“我又没出事,你别自责。”

苏夏抬头,已经泪流满面,“但是,我当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希望,我真的宁愿你出事了,你要是不像现在这样,你就可以是我一个人的,你还会像当时一样和我在一起。”

李唯听闻她这样的话,居然并不觉得惊讶,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脸上还带上了笑容,温柔地看着苏夏,“感情最好的时候,我觉得并没有过去,永远都在那个地方,只要你回头去想,就还在那里。夏姐,你又何必这么执着。这个世界上,要说什么是不变的,稳固的,真正美妙的,大约只是回忆罢了。你何必执着于现在的变化,不好好守着过去。我并不怪你,这是真的。你还是快快好起来吧,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你站在舞台上唱歌。”

苏夏抽泣着,李唯抬手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但是并没有拥抱。

房间里有苏夏的大提琴,苏夏是学大提琴出身,拉得一手好琴。李唯走到旁边的提琴面前去,坐好后,将琴固定好,拉了起来。

优雅低缓如夜中沉沉流水的琴音飘扬开来,整个空间都被这琴音飘满。

李唯微垂着眼睫,眼神如水柔和,脸上是些微忧伤,些微迷恋的神色,那琴音也慢慢缠绵起来,即使缠绵,也带着忧郁。就像是站在时光的此岸,看着永远无法回去的彼岸,那里有着孩童时代的初恋,当时的快乐无忧,渐渐又绕成了今日的留恋与迷茫。

琴音慢慢地低沉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苏夏坐在那里已经没有再哭泣,用手巾擦了擦眼泪,道,“谢谢你来看我。”

李唯将大提琴放好,站起身来,修长而优雅的身形,只是简单的衬衫黑西裤,有种干净美好如春日阳光的感觉。

每一个看着他的人,心都要不是自己的。

李唯道,“夏姐,我要走了。我还要去开记者招待会,这次的事情,我会压下来。希望你早日康复!”

苏夏站起身来,目光盈盈地看着他,李唯对她一点头,走出病房了。

苏夏控制不住自己地跟着他,一直将他送出了外面的待客室,送到了走道上。

周横之前是坐在待客室里的,因为从病房里传出的琴声,他以为是苏夏拉出来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就起身走到了走道上。

此时看到李唯出来,他就走过来,“唯唯,离开吗?”

李唯点了一下头。

苏夏站在门口看着他,李唯道,“夏姐,再见。”

苏夏看着他,又看了看周横,周横高大俊美,丝毫不逊色于李唯,站在李唯身边,便又是一道绝美风景。

周横只是礼貌地对苏夏轻轻颔首,没有说话,就算告辞了。

苏夏一直看着李唯和周横走过转角,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歪靠在门口站立着,即使脂粉不施,脸色苍白,眼眶发红,依然有种说不出的美,像是时光里一副忧郁的画,韵味悠远。

周横到医院和离开医院,都有记者拍照。

从医院出来时,更是被记者所包围了,大家争相提出各种问题,诸如他和苏夏的感情问题,对于他昨天遇险自己有什么想说的,今天来看苏夏,对苏夏是个什么态度等等,诸如此类。

但是周家的保镖训练有素地替他挡开了所有人,坐进车里时,周横护着李唯先进去,自己这才坐进去了。

李唯没有戴墨镜,车开走时,眼睛也看着车窗外的记者,只是没有说话,神色里有种说不出的忧郁和愁绪,一一被记入记者的摄像镜头。

在车里,周横对李唯道,“我刚才看那个苏夏,觉得还不错,你和她之间真没什么事吗?”

李唯淡淡道,“能有什么事,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没感觉了。”

周横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周家是容易出情种的,他也被教育了不能拿感情的事情随便,所以其实看不惯李唯这样滥情又随便的个性,道,“刚才,我听她拉提琴,琴音里感情那么浓,我看她是真心爱着你,你不要把别人的感情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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