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还有救吗?CP(76)
陆南扬烦躁地把手机拿起来,回了三个字。
向南阳:不知道。
这一下子把闻飞弄懵了,接连回了好几条。
闻飞:啊?什么叫不知道啊?
闻飞:你昨晚上不是跟他们一块去派出所了吗?
闻飞: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南扬忽然觉得他这个朋友真的很聒噪。
问问问,有那么多事好问?一天到晚就知道八卦。
向南阳:没怎么回事。
向南阳:谢泉从我这搬走了。
发完这条,陆南扬就按灭了手机屏幕,不再管闻飞是否还追问了什么东西。
本来就没怎么回事。
谢泉这个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们是两条相反的线,现在这样只是恢复了原貌。
没有谢泉的生活,才应该是他本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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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扬埋头睡了一下午,再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很久了。
整间卧室里一点光都没有,昏沉得像暴雨前夕的天空。陆南扬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充满了懒惰细胞,一点也不愿意动。
躺了大概十分钟,他终于坐起来,走过去拉开窗帘。赤着脚,就着面前这点黑夜点了根烟。
对面的楼栋稀稀落落地亮着灯,附近大约有大妈在跳广场舞,音响里放着洗脑的口水歌。远处有一座灯塔,在黑夜里闪烁着亮光。
走过那座灯塔,就是海了。
海就在这么近的地方,谢泉居然从来没有去过。
脑海里蹦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陆南扬狠狠咬了一下香烟的过滤嘴,浓重的烟雾被挤压出来,缭绕四散在空气里。
他认识谢泉以后抽的烟简直比他高三一年都多。
可能得抽时间去买个烟灰缸了。
陆南扬把烟蒂在一碗水里碾灭,从床上拿过衣服穿上,转身出了门。
走过一条小吃街的时候,陆南扬接到了陆太太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的时候,陆南扬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
算上他退伍回来的那天,这四年里陆太太一共也只给他打过两次电话,这次是第三次。
电话接通以后,先是一阵沉默,谁也没有说话。几秒后,陆芸姚先开了口。
陆芸姚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国家级的歌剧演员,就算现在已经隐退多年,声音也依旧温婉动听。
“小扬,最近还好吗?”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陆南扬顿时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他赶紧快步离开人流,往偏僻的小路上走。
“挺好的。”陆南扬压下胸口突然碰撞的情绪,用轻松的语调回应。
“学校生活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挺好的,你不用担心。”陆南扬靠在一棵树干上,笑了笑,“学校老师都教得不错,舍友也很好,我们食堂还挺好吃的,每天都有荤菜,不怎么用抢。期末考试最后一天还特意给我们做了咕咾肉,我们都说食堂师傅的手艺比外面饭店还好……”
大概是他话太多了,陆芸姚没有听完就打断了他。
“那,最近课程很紧吗?”她问。
陆南扬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一块污渍。他用脚在草叶上蹭了两下,没能蹭掉。
“还行,不算很紧。”他轻声说。
他听到陆芸姚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很紧的话,放了假,就回来看看吧。鸿振跟我,我们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陆南扬的眼眶猛地一酸,好像这一刹那所有的感情都攒到了一起,找准这个缝隙拼命地往外涌。
他靠着树干慢慢往下滑,直到坐在潮湿柔软的土壤上。
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情绪,让声音基本保持平稳,“我在这边挺好的,离学校近,有什么事来回都很方便,也有朋友在附近住,不寂寞。”
“但是——”
陆南扬打断了她,“我回去的话,对展雷来说是不公平的。”
陆芸姚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陆南扬就这么静静地等了一会,四周的蝉鸣渐渐压过了听筒里的呼吸声,就在陆南扬打算就这样挂断电话的时候,陆芸姚说话了。
她的声音好像带了点哭腔,不是太稳。
“小扬,我们对不起你,当初收养你的时候,我们是真心把你当做亲儿子看待的。就算是现在,陆家的门也永远为开着,只要你愿意回来……”
“没事的,没关系。”陆南扬轻声说,“这不是你们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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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大的学生放假了以后,周边的店面都跟着清闲了不少。
以往夜夜笙歌的星河酒吧,最近也闲的要命。托尼干脆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关了,音乐换成舒缓的轻音乐,台面上放了几瓶花,伪装成一个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