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钱。”

“叫你办你就去，到时候卡里会给你打点生活费什么的，你平日里可以用。”

季知轩刚想拒绝，就听到妈妈说：“你和人家齐返住一起，什么东西都让人家买吗？自己手上也得留点钱，没事也看看水果什么的，平日里买点，别让他烦你了啊。”

“你也觉得他会烦我对吗？”季知轩不明不白地蹦出一句，弄得电话里沉默三分。

“我现在不是在教你怎么做吗？先去银行开卡，不说了，先挂了，我还有事，别忘了。”妈妈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电话瞬间挂断，房间又恢复了沉寂。

季知轩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扔到一旁，自言自语道：“齐返为什么要嫌我烦？”

季知轩低着头，他的手在齐返的床上摸索。

他抱着齐返的睡衣，双手虔诚地捧起，而后朝上空扔去，瀑布飞流似的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棉质睡衣的衣料顺着重力下垂，布料完全遮住了他的头颅，衣角垂落在颈侧。

一时间，属于齐返的味道缠绕着季知轩的周身，他的心绪平复，呼吸变得平缓。

季知轩躲在白色的棉质睡衣下方，动了动嘴唇。

唇语描绘着齐返二字，如同春雨润物。

“不要烦我啊。”

楼下大门忽然有了动静。

季知轩顶着齐返的衣服，僵在原地，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猛然起身，衣服从头顶跌落。

门开了，又关上，肯定是齐返回来了！

季知轩快步冲下楼，大喊：“齐哥，你回来了！？”

喊完，他没见着齐返，眼前是一位阿姨大概四十来岁，头发烫了卷，显得很时尚，对方的自我介绍，适时缓解了一下季知轩的尴尬。

“你好，我是齐先生安排过来的家政人员，我姓陈，打扰了。”

“好...好的，知道。”

季知轩其实什么都不知道，齐返什么都没给他说。

陈阿姨对着季知轩友善地笑了笑，便往厨房走去。

一时间，被齐返排除在外的恐惧感，笼罩着季知轩。

他的手指相互绞在一起，上牙咬着下唇，把干燥的嘴皮一点点磨掉。

他站在楼梯中央，显得格外失落又焦躁，他转身，烦闷地朝着齐返的房间走去。

***

滑板店门口。

齐返拍了拍手，把十四箱板面送走，他和陈泉都松了一口气。

“齐哥，你谈业务的能力是真的强，”陈泉插着腰，靠在柜子上，喘着气道：“不过你也要稍稍注意身体。”

陈泉指了指齐返下眼睫处的淡青色，“对了，你上次带回去的那男生怎么样了？”

齐返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你看这玩意，就是被他搞的。”

陈泉毫不吝啬笑出了声，“那可真有点意思。”

确实挺有意思的。

傍晚。

齐返回到家，陈阿姨正在做最后的整理。

“陈阿姨，麻烦了。”齐返站在门口，点点头道。

等陈阿姨整理好，季知轩就会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了。

陈阿姨把抹布扔进盆里，笑着摇摇头，“哪里的话，就快好了。”

齐返换好鞋，回了房，却没发现季知轩的身影，而隔壁房间也只有陈阿姨一个人，他瞥了眼卫生间，门是敞开的，也没人。

齐返便找人问：“陈阿姨，家里还有个男生呢？是出去了吗？”

“出去了，我刚来不久就出门了。”

话音刚落，楼下大门就打开了。

季知轩拎着两大袋东西，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是走了很多路，又热又累的样子。

“季知轩。”齐返站在楼上喊了一句：“以后出门在家里的群发个消息。”

齐新荣最近拉了个家族群，他们四人都在里面。

齐返并不想管季知轩，他只是有点担心。

季知轩要是单独出门遇到事情的话，总感觉自己责任还是很大。

人住家里，还是麻烦，齐返站在楼梯上，盯着季知轩的头顶，内心默想。

季知轩听到了齐返的声音，他立马仰头，弯了眼角，“齐哥，我买了水果，你等会儿下来吃啊。”

听到两人的对话，陈阿姨用手背撩了一下卷曲的刘海，笑着唠嗑，“齐先生，这是你弟弟吧，他还挺乖的。”

“你们兄弟关系不错吧，不吵架吧？”

齐返只是“恩”了一声，他也不想多解释，他与季知轩什么关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过完这个暑假，两人就不会再有密切联系了。

“你肯定是个好哥哥。”

陈阿姨刚说完，她的抹布不小心碰着了桌面的鼠标，熄了屏的电脑忽然亮起。

“哎呀，我没弄坏吧？”陈阿姨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