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后全校嗑我和死对头(113)
茱莉发现这一切后和布莱斯对白的画面,几乎让他幻视上午他和迟阙在私房菜馆的争吵。
他们也在为了不诚实和隐瞒而争论的身心俱疲。
“一个人的个性,在小时候就会定型,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一发不可收拾,重点是诚实,孩子,有时候,一开始的一点点不安,可以为往后省下许多痛苦。”
外公的台词一出现,云绥立即截图。
但打开微信后,他停下了。
聊天框还停留在【去喝点姜汤,下雨不要复感】这句话上。
距离他给自己规定的两小时为期已经超出了十分钟。
迟阙没有回复,他输掉了与自己的赌约。
空洞的心脏砸实在地,发出沉默地“咚,咚”声。
因电影而起的柔软思考被现实一举击碎。
云绥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一阵,牵起嘴角继续开启消息免打扰,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刘叔,带人把我房间里的床换回来吧。”
电影暂停在布莱斯没能做到的道歉里,被主人关掉了投影。
云绥和迟阙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尴尬。
过去他们总试图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吵吵嚷嚷,明争暗斗。虽然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但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两人斗嘴时别样又屏蔽他人的亲近。
当他们客客气气的和对方说话,礼貌地相互道歉,并且一整天没有互损后,几乎所有人都立即发现了这一转折。
某天午休,宋栀年跨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云绥,冲他旁边的空座努了努嘴:“你们吵架了?”
云绥正整理错题,括号里的c险些一笔划出去,停住笔尖口吻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宋栀年理所当然:“上月月考你是第一名,年多以来,首次超越迟阙,你居然没有对他大肆嘲讽和挑衅。”
云绥的表情瘫了。
宋栀年的声音仍旧四平八稳:“除了吵架,我想不到……”
“没有!”云绥立刻打断她。
宋栀年挑了下眉,满脸写着“骗鬼呢”
“确实没有。”云绥抬起头,郑重地重复。
虽然很扯淡,但那天之后他们的确没有再爆发过激烈的争吵。
云绥后来才发现,虽然迟阙和他一样不热衷于口角角逐,但他习惯把话摊开了讲,而迟阙习惯盖过问题独立解决。
他们之前发生的问题都是两人相处时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迟阙也就顺着他了。
“你们每天都在欲言又止,藕断丝连,情深深雨濛濛些什么?”宋栀年做了一个深呼吸,发出锐评,“小情侣闹别扭吗?”
云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什么东西……”他的脸颊不自然的发烫。
虽然关系错了,但宋栀年猜测的大体方向是对的。
他确实在别扭地等迟阙给他一个解释。
就像《怦然心动》里热情耗尽后审视自己感情并选择放弃的茱莉。
他主动出击了这么久,当然希望迟阙也能自发坦白。
“谁知道呢,也许我马上就不等了。”云绥自言自语地呢喃。
我现在还真像一个等男朋友主动解释错哪了的小姑娘。
他苦中作乐地想。
高中的时间总是很快,十月中旬的一天,学校下发了理科竞赛培训通知。
这场竞赛是南常市和隔壁两个市联合举办的区域性大型高中生学科竞赛。
每个学校先进行校内自选,选拔结束后由前三名的学生进入联合培训组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培训,并在培训结束后参加最终考试。
由于高三年级组高考任务紧张,高一年级组知识储备量又不够,所以这场考试其实是针对于高二进行的。
而一中高二年级组的选拔资格,正是上月月考的前10名。
云绥和迟阙毫无疑问地作为前两名代表一中参赛。
出发时已是十月下旬,即使南城纬度偏南,经历过一次大降温后也仍旧冷的人打哆嗦。
偏偏云绥早上起晚,情急之下抓错了衣服,披了件薄款风衣就出门,在簌簌的冷风里差点冻成一根顶天立地的人棍。
“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带队的教导主任狮子王看着他,眉毛拧的能夹死苍蝇,“年轻人要风度不要温度,将来关节疼有你受的!”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教,一边翻暖宝宝,可惜包塞的太满,翻了半天也没翻到。
云绥被冻的灵魂出窍之际,背后突然被包裹上一层温暖。
“抬头。”
熟悉的冷淡嗓音听起来有些不悦,迟阙把披给他的长棉袄的拉链从尾拉到头:“幸好出门前多带了一件。”
云绥看着他抵在自己脖颈处的关节和修长有力的手,终于在这段冷战里主动开了一次口:“你那天拼命考试是为了竞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