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后全校嗑我和死对头(223)
“好好反省。”云野甩下一句话,摔门而去。
房间又回到了原样。
云绥躺在床上,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后来的五天变得更加痛苦。
读完所有书后,云绥唯一的消遣方式也消失了。
没有任何沟通和接触外界的渠道,他像一座孤岛一样独自漂浮在汪洋之上。
第十二天的时候,云绥被迫拿出已经写完的练习册。
人无聊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连学习都是一种快乐。
云绥百无聊赖地翻开化学练习册,一个小东西从夹页里掉了出来。
是一张布满折痕的便签。
云绥百无聊赖地沿着折痕叠了回去,叠到一半时,手指突然顿住。
那是一个千纸鹤。
他连忙把纸鹤展开翻到背面,一行清隽的字出现在他眼前
-对不起-
“对不起”
那个嗓音再次响起,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清晰,更加熟悉。
被他刻意遗忘的下午叫嚣着冲进脑海,好像有谁扶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怀里按了一下。
云绥后知后觉,那人当时拉他是想留一个拥抱。
可惜他太迟钝。
可惜行动太苍促。
可惜时间没来得及。
淡黄色的便签纸被成串的眼泪打湿,云绥狼狈地擦干眼泪想把纸鹤叠回去,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房间里第一次想起声音
“怎么……这么难啊……”
第十五天的夜里,林薇来了。
地毯上散落了成千上百只纸鹤,她没怎么留意,抬腿要往进走,被云绥抓住手臂。
林薇愣了一下,只当他还在闹脾气,避开纸鹤走到床边坐下问:“还犟吗?”
云绥坐在椅子上,手中慢条斯理地折着纸,摇了摇头。
林薇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见那道因为许久未发声而干涩沙哑的嗓音说:“我没觉得我在犟。”
云绥娴熟地折好纸鹤随手丢在地毯上,漠然道:“抱歉,刚才没发出声,让您误会了。”
林薇倏然冷脸。
她冷笑一声,大步走到落地窗前解开锁,一把推开窗户。
“他今晚的飞机。”她冲云绥指了指窗外,“有本事你去追啊!你从这里跳下去追他啊!”
云绥坐在椅子上看了她半晌,突然问:“起飞了吗?”
林薇被他问懵了。
“吱呀”
挪椅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云绥大步流星上前,握住阳台的栏杆往外翻。
他的速度太快,林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探出大半个身子。
“云绥!”
她大叫一声,云绥手一松,差点从阳台直接摔下去。
林薇几乎不敢往前,只能小步小步往前挪着,低声恳求:“你先回来,行吗?”
云绥没说话。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空旷的夜色,突然有点想笑。
于是他真的笑出了声。
阳台栏杆外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空域区域,栏杆冷的刺痛掌心,脚下是一片情况不明的黑,他伏在栏杆上低声笑起来,笑到肩膀止不住颤抖。
笑得泪眼模糊时,他看到林薇面色惨白,满眼惊惧,焦急又害怕地停滞在原地。
云野冲进屋,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来,想打他一耳光却没敢下手。
圈禁了他半个月的房间门终于打开,元宵节的礼花炸得震天响,听不清屋子里到底是谁在哭。
云绥靠在重新锁上的落地窗边看着对面沙发上神色不明的林薇和云野,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就像拿刀剜掉伤口的腐肉,彻骨的疼伴随着决绝和畅快。
紧接着,就是漫长而无法故作轻松的阵痛。
他们终于不必再用这扇隔音门关着他了,也永远没办法再打开了。
咖啡桌另一边的女孩沉默了足有五分钟才开口说:“对不起。”
云绥缓慢地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勺,摇了摇头。
苏听雪默默喝了一口奶茶,将手边的甜品推给他:“其实我来问你的时候,没想到你会愿意告诉我这么多。”
云绥把蛋糕平分成两份分给她,淡淡道:“没办法。”
苏听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居然是唯一的知情者。
“我该说我很荣幸吗?”她玩笑似的眨了眨眼,“你怎么突然这么犀利了?”
本想缓和一下气氛,没料到云绥倏然沉默了。
“可能当时被关久了吧。”他笑了笑,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麻薯,“不是都说,人的成长是一瞬间的事吗?”
苏听雪盯着他的叉子,意味不明道:“那你变化还挺大。”
连口味都变了。
“我马上就要回音乐班上课了。”她突然说。
云绥愣了愣,莞尔:“恭喜。”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尽管放心。”苏听雪背着包站起身,指了指他面前的盘子,“需要帮你把麻薯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