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后全校嗑我和死对头(4)
迟阙微微低头,覆在他耳边:“云绥同学,你扯得那一通瞎话,连我一句话的效力高都没有。”
“呵呵。”云绥怒极反笑,扯着他的领口推开,“比效力高低?那你怎么没把老聂说服呢?”
迟阙向后仰头,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知道阿姨的提议。”
云绥脸一黑:“滚!”
迟阙抬了抬下巴,懒洋洋道:“不会,请做个示范。”
“没问题。”云绥点点头,指了指正前方,“你站到前面蹲下,我马上就能教会你。”
两位“名人”在这个角落杵了太久,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纷纷缓下脚步伸长脖子。
“恐怕不太行。”迟阙遗憾地摊手,“我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周围突然诡异地沉默了。
几位近距离围观的同学眼睛瞪成了铜铃。
“不会说话就闭嘴!”云绥忍无可忍,扯着某人的袖子拽进后门。
新分班后同学换了快一半,报道日就是新交际的起点。
外向的已经从“认识认识”发展到“勾肩搭背”,内向的也渐渐和周围人熟络起来,学生们叽叽喳喳,聊天说笑,人声鼎沸。
云绥和迟阙从后门进来,一前一后穿过人群,所到之处如同下了静音咒,硬生生走出了班主任突击的效果。
“同学们,聂老师让我为大家排一下新座位。”云绥捏着座位表清了清嗓子,“请大家集中注意力,我们速战速决。”
“赵澜和李婷,第一排靠窗,刘洋和孙涵,第一排中间,白寒和王晖,一排靠墙……”
排到最后,一整个班学生的脸都排绿了。
这座位分明是按照高一学年综合排名的前后位排的!
这是摆明了要刺激心态,拒绝摆烂,实现可持续性内卷。
学生们拉着驴脸收拾东西,只听台上的人缓缓念出最后一组名字:
“云绥和迟阙,第四排中间。”
“啪”一声,周一惟的书掉地上了。
整个班都炸了锅。
“卧槽!谁和谁?”
“他俩不会现在就打起来吧?妈妈我想回家!”
“别呀哥们,年度大戏上演了,你退票了?”
“可闭嘴吧!感觉他俩要杀人!”
云绥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板着棺材脸背起书包。
“绥哥!”周一惟拉住他的袖子,依依不舍:“此去不复返,你多保重!”
云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捐躯。
云绥假笑着回敬:“你先保重自己将死的英语吧。”
换座位的这一路万众瞩目,云绥坐下时已经麻了。
他慢条斯理收拾东西,看着有条不紊,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迟阙挪开自己的练习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云绥撩起眼皮,嗓音冷淡。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有个人说,主动和我坐同桌除非他死。”迟阙拖着调子幸灾乐祸,“你说他现在该怎么收场呢?”
“砰”一声巨响。
主动找死的云绥把课本拍在桌面上冷笑:“简单,把听见这句话的人杀了。”
这动静实在难以忽视,半个班的人都悄悄转头。
只见站着的那位一张脸冷若冰霜,两手撑桌弯下腰,手臂和身体将坐着的那位整个圈住,压迫感十足地将人笼罩在阴影里。
坐着的那位神色从容,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淡定地将身子扭过去,仰起脸和他一错不错地目光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前后左右的同学踌躇着上前劝和,伸出手却又缩回来,尴尬地停在原地。
“恐怕不太行。”迟阙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打架违规,杀人犯法,建议从自身出发。”
劝和的同学立刻收手,麻溜地搬着凳子挪远。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云绥神色不善地低下头,语气冷的掉冰碴子。
“别多想。”迟阙微微侧过脸,和靠近自己耳畔的人对视,“我用得着你给?”
云绥轻嗤一声,笑里的寒意冻得人一哆嗦。
迟阙弯起眼微笑,伸手抓住云绥的衣领。
他并没有把人拉下来,只是十分松散地揪着,懒懒道:“别动不动就站起来,仗势欺人有什么意思。”
云绥一把打开他的手怒道:“你找揍是不是!”
他反拽住迟阙的衣领,班门口突然响起中气十足的大吼:“干什么呢?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
云绥闪电般收手,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迟阙也转过身,安静地低头数课桌木纹。
装乖。
“你俩都给我站着!再让我看见一次,你俩一人检讨三千字!”
老聂把课本扔在讲台上,发出的巨响吓得所有人一激灵,全都挺起后背端正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