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alpha竟然是个omega(15)
直到休息哨响起,陈时煦才摘下浸满汗渍的帽子。他仰头喘了口气,五指深深插进发根,将湿漉漉的额发向后狠狠一捋,黏腻的刘海在头顶支棱出凌乱的弧度。
“头发又该剪了。”陈时煦摸了摸额前汗湿的发梢,朝餐厅走去。往常三人习惯坐的位置上,白柏康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餐盘里的饭菜已经下去大半。见陈时煦过来,他立刻热情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过来。
陈时煦端着餐盘坐下时,不锈钢碗底与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当啷”声。“他呢?”陈时煦用指节叩了叩祝颂安常坐的位置。
白柏康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混不清地“唔”了声。勺子刮过碗底的刺啦声持续了五下,才听见他吞咽着说:“说数据模型有问题...嗝...要重算三遍。”油花在汤面漾开细碎的光,映着他鼻尖细密的汗珠。
陈时煦夹起块糖醋排骨,悬在餐格上方犹豫片刻。余光扫过消毒柜旁摞着的保温桶,不锈钢反光刺得他眯起眼。随后陈时煦又想了想,还是打算一会儿带些回去给祝颂安。
“对了,”白柏康突然呛了口紫菜汤,喉结剧烈滚动两下,“我爷爷八十大寿...咳...今晚就得...”他扯过纸巾时带翻了醋瓶,深褐液体在桌面蜿蜒成扭曲的小溪。
陈时煦瞥了一眼白柏康的狼狈模样:“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说着他拿了张纸巾盖在那滩蜿蜒的醋渍上,指尖被醋味熏得发皱,继续道:“我爸妈会去,我就不去了,代我跟白爷爷问好。”
白柏康胡乱擦了把嘴,油渍在纸巾上晕开一片。他忽然凑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哎,你和颂安两个人住四人间,爽不爽?”尾音拖得老长,像根细细的鱼线,在空气里轻轻摇晃。
陈时煦夹菜的手顿了顿,筷子尖在红烧茄子上戳出个小洞,酱汁慢慢渗出来。他抬眼看向白柏康,对方正挤眉弄眼地等着他的回答。
“怎么可能会爽?”陈时煦把菜夹到饭上,声音淡淡的,“颂安忙着计算炸药的爆炸半径,我白天训练那么多,你以为都像你一样闲吗?”
白柏康“啧”了一声,舀了勺汤:“那正好啊,你俩互不打扰了”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颂安对炸药也太痴迷了吧。”
陈时煦放下筷子,不锈钢与餐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盯着餐盘里浮着油花的汤,想起昨晚祝颂安认真趴在桌前的模样,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能他喜欢吧。”陈时煦站起身,收拾餐盘,“我去给颂安打包点饭菜。”
白柏康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餐厅的灯光在陈时煦肩头投下一片阴影,像是压着什么说不出口的心事。
陈时煦临走前,在水果区挑了两根熟得正好的香蕉,金黄的果皮上还带着细小的褐色斑点。
推开宿舍门时,祝颂安正像滩水似的瘫在桌上,铅笔在草稿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听见响动,他慢吞吞地转过头,眼神涣散得像是蒙了层雾。
“怎么了?”陈时煦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饭菜的香气从缝隙里溢出来,"给你带了炒时蔬和一点点红烧肉排,吃多了晚上不好消化,就少带了点。"
祝颂安的腺体突突地跳,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下敲打。草稿纸上那些推演了无数遍依然出错的公式,像是一团乱麻缠在脑子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想吃。”他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陈时煦身上传来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射击场特有的火药气息,让他本就烦躁的神经更加紧绷。
陈时煦站在原地,看着祝颂安微微发抖的肩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灰的作训服,想起祝颂安虽说自己没有洁癖,但平时连床单都要洗好几遍的样子。陈时煦轻声上前,将保温桶和香蕉轻轻放在桌角,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然后转身拿着沐浴露和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祝颂安听着哗哗的水流,忽然觉得眼睛发酸。他伸手摸向桌角的香蕉,果皮上还残留着陈时煦掌心的温度。
香蕉熟得恰到好处,果肉绵软香甜,在舌尖化开。祝颂安勉强吃完一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的腺体。阻隔贴下的皮肤发烫,像是埋着一块烧红的炭。他加重力道按了按,尖锐的刺痛感瞬间窜上太阳穴,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溢出。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陈时煦推开磨砂玻璃门,潮湿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发梢,一边朝祝颂安走去。
九月的暑气还未散尽,陈时煦单薄的睡衣贴在身上,隐约透出紧实的腰线。他俯身靠近时,祝颂安闻到了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未散的水汽,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