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alpha竟然是个omega(17)
陈时煦沉默着扯了扯祝颂安身上的夏凉被,露出抑制贴边缘灼红的皮肤。病床上的人正蜷在镇定剂形成的保护茧里发抖,睫毛上凝着将落未落的生理性泪水。
“腺体表层有灼伤痕迹。”值班医生用镊子夹着棉球擦过祝颂安后颈时,陈时煦突然伸手垫在冰凉的诊疗台边沿,问:“不被omega引诱,alpha也会有发情期吗?”
从出生起,人类除了男女性别之外,第二性别的分化也随之而来。到了十五六岁,alpha会开始经历每月一次的易感期,而omega则会进入发情期。当alpha成年后,一旦标记了omega,alpha也会因omega的影响而被动进入发情状态。
从小接受严格两性教育的陈时煦,对于祝颂安此刻表现出发情期而非易感期的状态,感到十分困惑。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陈时煦鬼使神差地捻了捻指尖——方才裹被子时蹭到的桃子酒信息素,此刻正在手指间无声发酵。这种违背常理的香甜浓度,不像alpha,像Omega在绝望中榨干腺体的最后挣扎。
“先联系他父母……”值班医生跟一旁的其他医护小声交代。陈时煦扯过夏凉被盖住祝颂安的腺体,将医用屏风唰地拉合。
医生回头,欲言又止地看着陈时煦撕下旧抑制贴,新鲜血液在纱布上洇出暗色花纹:“我先帮你处理吧。”
陈时煦反手扣上宿舍门时,金属锁舌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重重靠上门板,后颈腺体又开始突突跳动着发烫,宿舍里的桃子酒气味并没有完全消散。目光扫过祝颂安凌乱的床铺,和自己仅剩浅灰色枕头的单人床。刚才,他擅自将自己的被子裹在了祝颂安身上,那甜腻的信息素味道陈时煦并不想被他人所闻到,而他的被子恰好能遮掩一二。
alpha自小就有超强控制欲的劣性,陈时煦想。
他步履沉重,缓缓走到自己的床前,躺下。夜晚的凉意透过窗户缝隙悄然侵入,陈时煦感到一阵寒意,便坐起身来。他的目光在祝颂安的床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却起身拿过白柏康的被子,重新躺下。
“陈时煦,瞄准!”叶烬的指节叩响射击台,战术手套与金属碰撞出闷响。悬浮屏上实时弹道数据突然剧烈波动,第七次偏离基准线。
耳鸣在颅骨里嗡嗡震颤,陈时煦把后槽牙咬得发酸。瞄准镜里,五百米外的移动靶正在重影——祝颂安的信息素昨晚像是全浸入了他的作战服,桃子酒香残留在他制服领口处,轻轻一嗅,似乎在他的鼻腔烧出细小的火星。
陈时煦屈起膝盖顶住枪托,汗珠顺着防滑贴滚进护目镜边缘。突然想起昨晚他抱着祝颂安去医务室时,祝颂安蜷在他被子里发抖,后颈阻隔贴翘起的一角,露出腺体……
“风速突变,西北向三级。”叶烬的警告混着信息素威压劈过来,顶级alpha教官的雪豹气息在射击馆炸开。陈时煦扣扳机的食指突然痉挛——砰!
电子报靶器发出刺耳鸣叫,7.2环。
“带着发情期Omega的气味来训练场?”叶烬的军靴碾过满地弹壳,突然俯身扯开他领口,鼻尖几乎蹭到锁骨,“还是说……”暴烈的雪松信息素突然裹住陈时煦腺体,“你变异成omega了?”
叶烬的手指擦过陈时煦鼓胀的腺体,战术腰带金属扣硌得陈时煦腰椎生疼。原本今天叶烬专门带陈时煦来室内加训,射击馆穹顶的换气系统突然轰鸣,却吹不散纠缠的雪松与冷檀——那本该相斥的两种alpha信息素,此刻竟在陈时煦血液里熔成滚烫的铅液。
“叶烬……”陈时煦喉间挤出气音,右手死死扣住腰侧枪套。
“你闻起来……”叶烬鼻翼翕动,左眼瞳孔缩成竖线,“像发情的猫。”暴喝炸响的瞬间,陈时煦猛然旋身后仰。军靴堪堪擦着叶烬喉结掠过,将射击台踹出蛛网裂痕。
警报器红光开始疯狂旋转。陈时煦踉跄着撞上移动靶轨道,摸到后腰抑制剂的刹那,叶烬的冷笑混着信息素飓风压来:“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陈时煦的手指无力地垂落,药片从指缝间滑落,滚入尘埃。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嗡鸣声渐强,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内穿刺。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看见叶烬的军靴在眼前放大,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重重栽倒在地。
祝颂安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在梦中,他化作一只灵巧的野猴,轻盈地穿梭在高耸入云的檀木林间。粗糙的树皮擦过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冷檀香气,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气味的存在——清冽、沉静,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太过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