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CP(46)
……
病房中,周若安用手抹了把脸,他怨恨自己为什么没烧成傻子,留下了这种令人想死个几个来回的记忆。
他急于开始一个新话题,语速急迫地问:“这两天周家有人找我吗?”
任宇摇摇头:“没人提起你。”
周若安也不觉得奇怪,人情本就淡薄,何况是周家。
“公司有什么消息?”他又问。
提到这个,任宇来了精神:“四少,真如你所料,二少爷借由这次事故,向总公司提出了收购实体加工企业的方案,据说,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了活口,怕是这事儿真要成了。”
周若安听后将输液器拨到了全速,滴管内的液体快得连成了一线。
“这样不行。”任宇忙说,“身体受不了的。”
“死不了。”周若安将人一拦,“你去准备点礼物,我晚上要去拜访一下靳老。”
“可你还没痊愈啊。”
“是啊,我还没痊愈,原本想陪靳老过元旦来着,但被人关了三天只能拖到了现在。”周若安看着快速流进自己身体中的液体,轻声道,“至于被谁关的,有可能是周彬,也有可能是周哲,谁叫我坏了人家的好事呢。”
“不是蔺逸关的你吗?”任宇微微一怔,跟上了周若安的思路,“你想让老靳总觉得你被囚禁是周彬、周哲在泄愤?老靳总最不喜兄弟阋墙,四少,你想利用……老靳总的怒意来帮你争取项目?”
周若安一乐:“你想把傅春深踩在脚下不?”
“当然想。”
“那我们就一步一步埋了他们。”
第25章
周若安最近总往靳老爷子家跑,进门也不客气,头插进冰箱里翻东西吃,几万块一瓶的红酒兑着雪碧喝,将只玩国际象棋的老爷子教成了打牌出千的老无赖,还去与楼上扰民的邻居吵架,几句话怼得人家哑口无言,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只能一瘪没牙的嘴:“哟哟哟,老靳你这个孙子不得了,厉害着呢,一点儿都不尊敬老人。”
靳老爷子一乐,拐棍敲在地上的声音都透着轻快:“他尊敬我就好,不用人人都尊敬。”
周若安倚在老旧的楼梯扶手上慢悠悠地补充:“先有为老不尊,才有为幼不敬,奶奶,我下次再来尊敬你,这回真不行,您老配不上。”
……
两人旗开得胜,乐呵呵地回了家。进门,周若安一蹲,准备给靳晖换鞋。
棕色的手工皮鞋向后一躲,老爷子居高临下,脸上隐去了笑意:“你不必做这些事情讨好我。”
周若安手上的动作没停,解鞋带、脱皮鞋、套拖鞋,做完,又换了另一只脚。
“我没认祖归宗之前,是被收破烂的丁老头养大的,他得了很严重的风湿病,关节疼蹲不下,每次都是我或者他养大的另一个孩子帮他换鞋。”
周若安拿起拖鞋,目光像被旧时光中的遗憾轻轻坠住,沉了不少,“我只是……习惯了。”
将拖鞋套在靳老爷子的脚上,他撑膝起身,口气犯混,“不过你说是讨好那就是讨好,老头,别人来讨好你证明你还有用,有价值,别一天天觉得自己年纪大不中用了,郁郁寡欢的,我都替你臊得慌。”
“小兔崽子。”靳晖举起拐棍轻抡了一下周若安,“毛还没长齐,就来教训我。”
周若安笑着躲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说道:“我对您老确实有所求,想借着您的势在周家混得好一些,但你也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靳老爷子坐在了周若安的对面,摸起茶几上的纸牌,心里默背着出老千的口诀,嘴上随口问道:“我怎么委屈自己了?”
嚼苹果的声音断了:“你是不是接周冉明电话了?”
这话透着郑重,老爷子将目光从纸牌上收回,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我接了他电话?”
“猜的,不然周家家主怎么会将年夜饭他身边的那张椅子留给我?”周若安从桌上拿起另外一把牌,简单顺了下,扔出了三张连线,“你已经三年没接过周冉明电话了,为了我没必要委屈自己。”
靳老爷子看着手中的牌思量了片刻,抽出三张King压了上去:“每年周家子弟中只有表现得最出色的那个人才能坐上那把椅子,难道你不想坐?”
“想坐。”周若安看着牌面轻啧,“刚起手就出这么大的?”
他将手中的苹果放回了果篮,没放稳,苹果掉了出去,摔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
靳老爷子的目光下意识跟了过去,再回头,周若安已经砸出了王炸,同时说:“那张椅子我当然想坐,但我不想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老爷子眉心一皱:“你怎么会有王炸?明明大王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