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上位了(2)
江予臣遮了遮杯子,道:“职业习惯,万一有个什么事需要做临时手术。”
“你这当医生的真不容易,行行,那我就不劝你了。”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游戏,有人回忆高中时的糗事。江予臣握着装满饮料的杯子,偶尔夹一筷子菜,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在话题涉及到他时简短地回应几句。
很快,一桌子菜吃得七七八八,眼看饭局结束,有人提议去别的地方续摊。江予臣婉拒了邀请:
“明天还有工作,我先走了。”他站起身,礼貌地向大家道别。
众人见留不住他,也不勉强。
到家时还不到十点,对于江予臣往常的作息来说,算是早的了。
他将车停进小区车库,乘电梯上楼。他的公寓在18层,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简约、整洁、一丝不苟。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门开了,江予臣弯腰换鞋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玄关的地板上,放着一双陌生的皮鞋。
江予臣直起身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轻轻关上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向卧室走去。越是靠近卧室,某种声音就越发清晰——床垫的吱呀声,急促的喘息,还有他再熟悉不过的,他丈夫的声音。
江予臣的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三秒,然后无声地推开了门。
床上纠缠的两个人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存在,还沉浸在那种事情带来的激情上,直到仰躺在床上的男人对上他的目光,才惊叫了起来。
在他身上奋力耕耘的男人终于发现了他,他急忙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朝着江予臣伸出手:
“予臣,予臣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予臣,你听我解释——”
......
......
这一天,是难得的好天气。自进入春分,连绵的阴雨便笼罩着整座城市,潮湿的空气里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今天,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明净的光线洒在城市每一处角落,连同路边泡桐都生出粉色的花苞来迎接这份春日明媚。
江予臣走出民政局门口,手上拿着一本红色离婚证,他有片刻的恍惚,原来离婚证和结婚证的颜色真的是一样的。
“江予臣,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就一点都不感到难过伤心或者生气么?!”
看着他从谈判离婚到领证,从始至终冷静的模样,林晟终于爆发: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三年婚姻结束,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林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这就是问题所在,江予臣!你永远这么冷淡,不管是日常生活还是床上!我跟你在一起就像跟一台精密的机器生活,丝毫感受不到生活的乐趣!”
“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
江予臣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阳光照在他的金丝边眼镜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不要为自己的出轨找借口。”他的嗓音很轻,眼神却像刀一样锋利:“将自己的错误归咎于他人,是最无耻的行为,我原本还以为你至少是一个勇于承担错误的人。”
林晟的脸色变得煞白。
说不出是心虚还是什么,但人到最后总归还是会选择保护自己,林晟冲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声地喊:
“不会有人爱你的,像你这样冷漠的人,不会爱人,也永远不会有人爱你的!!!”
江予臣将他的声音连同他这个人抛在身后。
一个月后。
“江医生,下班了啊,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大家都辛苦了。”江予臣不冷不热地朝着同事点点头,换上衣服后往电梯间走,下到停车场,他冷不丁地和一个男人迎面撞上。
林晟脸色一沉,从鼻孔发出一个冷哼,无视他进了电梯。
江予臣垂下眼睑,停车场冰冷昏暗的灯光在他冷白的脸上落下一小片鸦青色的阴影,端庄清丽的脸庞像是覆盖了一层冬日初雪,连唇色都显得单薄,他一声不吭开车离开。
酒吧。
五色的灯光在烟雾中晕染出迷离的光斑,电子乐的鼓点震得胸腔发麻。吧台边挤满了举杯碰撞的男女,琥珀色的酒液在笑声中飞溅,冰块叮当脆响,分不清真心假意。
角落卡座,江予臣和好友陈子闻正在碰杯。
陈子闻:“所以你到底在烦恼什么?因为离婚了还要跟前夫在一个单位工作?”
“有这方面原因吧。”江予臣叹了口气,难得地将充斥着酒精味道的液体往嘴里灌。
“离婚了还要时不时碰见前夫固然烦心,更让我耿耿于怀的是他离婚时说的话。”
“啊?就那些‘你冷漠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狗屁不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