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似火(2)
“九哥!”刀疤脸看到为首的男人,脸色骤变,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
许逆也愣住了。冲进来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往下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他身形挺拔,眉眼冷冽,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扫过之处没人敢吭声。
“搞什么?”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粤语里混着点淡淡的烟嗓。
“九哥,这傻逼仔坏我们事!”刀疤脸指着许逆告状,“我们正审林坤的司机,他突然冲出来捣乱!”
被叫做“九哥”的男人——也就是陈九霄,目光落在许逆身上。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冲锋衣上还沾着泥点,手里却死死攥着根钢管,脸上又怂又倔强,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你是谁?”陈九霄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我叫许逆。”许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钢管往身后藏了藏,“我路过,看到他们打人……”
“打人?”陈九霄挑眉,看向被按在墙上的司机,“他说的是实话?”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没……没有九哥,是我不配合……”
“废物。”陈九霄没再看他,视线转回许逆身上,“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敢管闲事?”
“不管你们是谁,打人就是不对!”许逆梗着脖子,心里却在打鼓——这阵仗,一看就是道上的大佬,他好像真惹麻烦了。
“呵。”陈九霄低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他比许逆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迫感十足,“光天化日?许逆是吧?你看看手机,现在是凌晨一点,哪来的光天化日?”
许逆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清清楚楚显示“01:03”。他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刚才的理直气壮全没了,只剩下尴尬。
“我……我没看时间……”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黑衣壮汉全都低笑起来,看许逆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傻逼仔,笑死我了。”
“光天化日?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九哥,这小子怕不是个憨批?”
嘲笑声钻进耳朵,许逆的脸更烫了。他攥紧钢管想反驳,又不知道说啥,只能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脚趾在湿透的帆布鞋里蜷成一团。
陈九霄没再笑他,转头对刀疤脸说:“人跑了?”
“没……没跑,就是这司机嘴硬,还没问出林坤在哪。”刀疤脸连忙回答,“九哥,都怪这傻逼仔捣乱,不然我们肯定能问出来!”
陈九霄的脸色沉了沉。林坤欠了堂口三百万,躲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抓到他司机,眼看就要问出下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搅黄了。他看了眼许逆,眼神冷了几分:“知道你坏了我的事吗?”
许逆抬头,正好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心里一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是坏人……”
“现在知道不是了?”陈九霄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这一闹,打草惊蛇,再想抓林坤就难了。这笔账怎么算?”
“我……”许逆张了张嘴,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三百万意味着什么,把他卖了都赔不起。“我没钱……但我可以帮你们找人!我认识这附近的街坊,说不定有人知道林坤在哪……”
“你?”陈九霄像是听到了笑话,“你连现在是晚上还是白天都分不清,还想帮我找人?”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许逆的眼泪真快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又委屈又丢人,明明是想做好事,怎么就成这样了?
“九哥,别跟这傻逼仔废话了。”黄毛壮汉上前一步,“这小子坏了我们的事,把他带回堂口好好教训教训!”
“带回堂口?”许逆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绑架是犯法的!”
“犯法?”陈九霄看着他吓傻了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刚才你拿钢管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他朝旁边的小弟抬了抬下巴,“阿武,把他拎上,带回堂口。”
“是,九哥!”一个高个子壮汉应了一声,走上前就抓住许逆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我妈还在家发烧等着吃药呢!”许逆拼命挣扎,可他那点力气在壮汉面前根本不够看,被轻轻松松地架了起来。
“老实点!”阿武皱着眉呵斥,“到了堂口老实交代,九哥说不定还能放你走。”
许逆被架着往前走,双脚离地乱蹬,嘴里还在嚷嚷:“我不去!你们这些黑社会!我要报警!”
陈九霄跟在后面,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嚷嚷声,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这小子看着怂,嗓门倒挺大,胆子也确实不小——在旺角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许逆还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