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记事,番外(3)
“你怎么不画?”林晚画到一半,抬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脸颊微微发烫。
“看你就够了。”沈知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你比春天的银杏好看多了。”
林晚的脸瞬间红透,赶紧低头继续画画,笔尖却忍不住抖了一下,在纸上多画了道浅痕。沈知言见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混着春日的风,落在银杏叶上,沙沙作响。
临近中午时,巷口传来卖糖粥的吆喝声。沈知言起身:“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买两碗。”不等林晚回应,他已经快步朝巷口走去。林晚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纸上的画——画里不仅有银杏新芽,还有个坐在树下的身影,眉眼温柔,正是沈知言。
不一会儿,沈知言提着两个白瓷碗回来,碗里冒着热气,甜香四溢。“快趁热喝,这家糖粥熬了三十年,我小时候总来买。”他把碗递给林晚,又从口袋里拿出勺,仔细擦了擦才递给她。
林晚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糯米软烂,豆沙香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真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又舀了一勺递到沈知言嘴边,“你也尝尝。”
沈知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含住了勺子。甜香在口腔里散开,比他记忆里的味道还要好。他看着林晚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春日的美好,从来不是银杏抽芽,也不是糖粥香甜,而是身边有她,能一起分享这平凡的时光。
喝完糖粥,林晚把画具收拾好放进收纳盒,沈知言自然地接过盒子,替她拎着。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路过便利店时,看见煤球正趴在门口的垫子上晒太阳,看见他们,懒洋洋地抬了抬爪子,又继续睡了过去。
“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茶馆外的藤椅上喂煤球吃猫条。”林晚忽然说,想起他笔记本里写的待办事项。
沈知言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我们再买个小风扇,吹着风,看着煤球,想想都觉得舒服。”他顿了顿,侧头看着她,“等秋天柿子熟了,我们就去巷尾摘柿子,我妈说,刚摘的柿子泡在温水里,过几天就能吃,又甜又软。”
“那冬天呢?”林晚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冬天我们就去老茶馆二楼,你画雪落在梅枝上的样子,我改明年老巷维护的设计图,累了就一起看窗外的雪,喝杯热红茶。”沈知言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后每个四季,我们都一起过。”
林晚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柔软又温暖。她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继续往前走。春日的风拂过脸颊,带着银杏叶的清香,青石板路上,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慢慢融进梧桐巷的烟火里。
第4章
九月的梧桐巷被染上了一层金黄,巷尾那棵老柿子树挂满了橙红的柿子,像一串串小灯笼,挂在枝头,格外显眼。林晚站在柿子树下,仰着头看着满树的柿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么多柿子,肯定很甜。”
沈知言拿着个竹篮从巷口走来,肩上还扛着个梯子,额头上沁着薄汗:“我早上问过王奶奶了,她说这棵树是她年轻时种的,每年都会结很多柿子,让我们随便摘。”他把梯子靠在树干上,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稳固后才回头对林晚说,“你在下面等着,我上去摘,别爬梯子,不安全。”
林晚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竹篮,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他。沈知言踩着梯子往上爬,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枝头的柿子。他伸手摘下一个熟透的柿子,对着阳光看了看,确认没有虫眼,才小心翼翼地放进腰间的小布袋里,等布袋满了,再慢慢递下来给林晚。
“这个柿子看起来好甜啊。”林晚接过布袋,把柿子放进竹篮里,忍不住拿起一个,用纸巾擦了擦表皮,轻轻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散开,果肉软嫩,没有一点涩味,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沈知言,你快下来尝尝。”
沈知言听到她的声音,笑着应了声:“好,再摘几个就下来。”他又摘了十几个柿子,才慢慢从梯子上下来。林晚赶紧递过一个刚擦干净的柿子,沈知言接过来,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蔓延,比他记忆里的味道还要好。“确实甜,”他笑着说,“小时候我总来这儿偷摘柿子,每次都被王奶奶追着跑,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林晚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小时候这么调皮。”她低头看了看竹篮里的柿子,“这么多柿子,我们吃不完怎么办?”
“可以做成柿饼,”沈知言说,“我妈会做,我们可以把一部分带回家,让她教我们做柿饼,剩下的分给巷里的邻居,王奶奶肯定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