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穿恐游了?
哪怕操作简单,但时间长了还是会感到疲倦,韦端抽空按揉了一下手腕,界面上的小猫也到了咖啡馆入口。
每个地图的衔接处可以暂时停留调整,韦端就停在这翻看弹幕,刚想试试聊天和观众套消息,飞快划过的弹幕却突然不动了,从最底下那排开始变成血红色的字体,缓慢地蹦出来。
【好烂的直播】
【好无聊】
【连游戏都选的是和自己的人生一样无聊的呢】
【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攻击性的话语越发尖锐,甚至因为韦端太长时间的停顿,逐渐变成大段的“去死吧”。
他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坐着椅子往后滑远离电脑,但一只从电脑里伸出来的手抓住了把手,强行把他拽回来,随即是越来越多的手伸向屏幕外。
“哒。”
电脑上的小猫不情不愿地动了,在开始吃金币后那些伸出的手开始回收,弹幕也逐渐正常。
韦端惊魂未定地握着鼠标,身体发抖到无法控制,大脑却是一片空白,还有余力去想刚才那些手的朝向是哪。
似乎是想掐他脖子。
他烦躁地咬着下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偏偏生理反应无法控制,手抖下小猫偏航,直直往咖啡厅的墙面撞去。
[发生什么了]
【又在愣神,不想干就滚】
[唔,小猫变成猫饼了]
【你在想什么?】
手又在蠢蠢欲动,韦端立即按下重开,又是从最开始的玩起。
这么播下来他也找到了些规律,如果他游戏玩的好,比如一口气通过很多关或是打出了极限操作,夸夸的弹幕就会变多;如果他走神或是重开了,弹幕会变成辱骂,而且还有手伸出来试图抓住他。
虽然他有点好奇被抓进去会发生什么,但这具身体太害怕了,像是已经知道结果了一样,强行让手回归到键盘上。
能得到的信息太少,现在能作为判断的只有游戏通到第几个地图和直播观看人数,无论是哪个,韦端现在也只能一直玩下去。
他又玩了几小时,说到底这个游戏对韦端而言还是挺简单的,也可能是他无论玩什么游戏其实都很简单,总之,屏幕上的猫猫到达了山顶,一个小小的皇冠落在它头上。
在弹幕的欢呼中,小猫突然脱离了玩家的控制,直接从山顶跳下去,落入一个传送黑洞中,最后出现在一开始只有纯粹的像素格的地方。
[哈哈哈经典之白干]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主播,主播你回来啊!]
[主播看似活着实际上走了有一会了]
韦端操控小猫往前走了一会,发现这和一开始的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而观众的反应似乎也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下,他硬生生被气笑了:“这游戏怎么这么坏。怎么说,我也是打通了,要不换个游戏?”
弹幕变成了齐刷刷的[不要],甚至观看人数因为这句话直接掉了一千多个。
此时韦端已经有一万多个观众了。他伸着懒腰喃喃自语道:“能保留到下次开播吗?”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有通知群吗?]
【要下播了吗】
一个熟悉的经常要他露脸的id出现,对方给他投了一枚深水鱼雷,并发弹幕道:【我还没看够你】
韦端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犹豫了一下道:“感谢[鼠两端]总裁的鱼雷,喜欢的话可以下次来呀,看太久容易眼睛累哦。”
又是一枚深水:【你不累就行,接着播】
这老板实在是不听人话。韦端懒得和他掰扯,刚想关直播,一只手就突然伸出抓住韦端的脖子,拎起后直接抓进了屏幕里。
韦端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薄薄的一片,手脚贴在身上动弹不得,但可以平移,他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艰难地用余光看四周,发现自己在贪吃猫游戏里都像素格上。
他漫无目的地移动着,然后进入了学校地图里。
在游戏里,小猫需要躲开老师抛来的粉笔以及地面散落的书籍,然而在韦端这什么都没有,直到他走到了出口处。
下课铃声响起,身后有人群推搡的感觉,韦端被推出了门外,到达了学校外的一条巷子,周身的八格都有人堵着他。
薄薄的棍棒落在薄薄的纸片身体上,痛感却要深重得多。韦端被打倒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他无意识地大声呼救,最后发现没有人能救他,试图挡住身体要害,但他的手抬不起来。
连反抗都无力。
一记闷棍直击腹部将他打飞,韦端后背砸到椅子上,惊魂未定地看着电脑屏幕,此时直播已终止,上面是硕大的“01:36”。
竟已经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