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太慌张(182)

他对上了关凌探询的视线,深遂的眼睛闪了闪,走过来坐在了房间的另一边,坐著不发一语。

何暖阳也走了进来,对著赶都赶不走的商应容干脆白眼一翻,把骨头粥倒了出来,闷著头喂给关凌喝。

关凌心里苦叫了一声,不敢得罪何暖阳,乖乖张口,眼神时不时地瞥一眼商应容,只是被何暖阳看到,被狠狠瞪了一眼之後就不敢太频繁了。

还好,浑身上下气势比平时更要坚锐的商应容无动於衷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平板电脑,手指快速地动弹著,偶尔抬起头看关凌一眼,一语不发。

何暖阳在,关凌不好问商应容吃了没,只能紧紧闭著嘴,想著等会何暖阳走後再问。

现在他算是彻底认命了,到如今这境地,他是摆脱不了商应容了。

商应容睡到半夜惊醒了过来,他在新搬入关凌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坐起,急急喘著气,平息著胸口的波涛汹涌。

“怎麽了?”黑暗里,关凌的声音响起。

商应容没有说话,不想让关凌看到他此时脸上肯定会有的惊慌失措。

“把灯开一下。”关凌的声音再次响起,柔和且坚定,有著难让人察觉到的不容人拒绝的意味。

商应容作为上位者,不是听不出这种听来温柔,实则其实也是命令的语气,可他不想拒绝关凌,平缓了下呼吸後还是开了灯。

“怎麽了?”灯亮起,商应容看到关凌不精致,但具独特气质的脸在浅白的光线里白得接近透明,但他轻皱著的眉头轻易透出了他对他的担心。

他没死,他还在担心他。

商应容走了过去,对著因为伤口而不能直躺睡下,只能半坐著的关凌的面坐下,伸出手摸著关凌因失血过多而无血色的脸,在半夜时分显得更是安静的气息里,他像是怕惊动了什麽似的轻声问关凌:“你不是恨我恨得要杀了我全家,怎麽挡子弹的时候就不要命了?”

关凌听了微笑了起来,用接近戏谑的语气微笑著说:“我怎麽对你那是我的事,别人怎麽对你嘛,那其实也是我的事,你说的,我是个自私又贪心的人,尤其那种时候,还哪顾得上别的想法,只顾得著自己要护著你。”

说完,他无奈至极地笑了笑,非常感慨地叹息著说,“把你当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当惯了,改不了,所以,应容,我们能一起好好过就好好过,实在不能,你也别伤害我了,我想活著到老,一直看著你,当不成情人,也想当亲人照顾你。”

商应容听了没声响,只是伸出头,用脸紧贴著关凌的脸,过了好一会,他用唇抵住关凌的唇,在他嘴间轻蠕著嘴唇,沙哑地说:“你别走。”

第七十四章

外面风起云涌,关凌在医院呆了半月,实在放心不下,出院。

虽然他出院出帮不上太大的忙,但医院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再舒适方便行动也没家里自由安全,至少,在家里关凌想关起门来“策划”点什麽也不太怕隔墙有耳。

其实关凌倒不怕冯恒恩现在对容广怎麽样,司法这关,商务部那关,容广能受波动的地方都有防护。

等到商务部的更替令下来,韩会长的位置保住,冯恒恩一时之间消停了下来。

但关凌知道这事没完,尤其冯夫人入院昏迷不醒至今,他知道跟冯恒恩的恩怨还有待最後解决。

商务部的正部长还是被替换了,新换上的,是关凌私底下用商应容的渠道多方面动作,帮其替上去的。

委任令下来那天,关凌著实松了一口气,紧绷了近一个月身体感觉到了这月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男人就是这样,当打赢一场仗,其快感不亚於一场痛快酣畅的性爱,并且,其快感比短暂性爱更隽久。

男人总是需要胜利来增添勋章,所得到的东西不仅仅只是权势那麽简单,附带的价值只有成功者能懂其中意味。

而这往後,他们也不必受韩家牵制了。

晚上商应容回来,身上闻得到酒味,关凌知道他已在公司庆祝过,不过看他眼睛,也知道他没有多大醉意。

商应容回来的时候,关凌半躺坐在软椅上,手里拿著本没看几页的书,对上商应容那就算内敛也透著几分霸气的眼,他微微一笑。

商应容在他面前蹲下,在他大腿间吁了口气,才抬起眼淡淡地说:“这次暂时赢了。”

关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双眼注视著他,微笑不语。

“你想要什麽?”商应容问,把关凌的手捉住,放到嘴边亲吻。

“这样就好。”关凌淡淡地回,他确实觉得这样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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