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情(28)

那些外人所看到的,从来往往都只是表面。

宁滔不心善,他没个多余的心肠对谁心善,但他对承认了的人都不会亏待。

鲁小森既然把人带来了,他也不会赶,让人坐著,他进了厨房後面。

刚进去,就看到那个叫全叔的人扛著一袋鲁小森刚才急著走落了送到厨房里的米走了进来。

他看著不太健壮,但身体灵巧,柱拐仗的手看著也灵活有力地很,另一只手在把米巧妙地放到角落那处放米的位置时,宁滔知道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废物。

他也知道鲁小森不可能找个废物来给他当帮手,但没想到这人确实还好,可能会比一般人还会好用一些。

因为这些人知道生存的意义後,不用人说,也总是能及时做好本份内的事。

宁滔默默地给了他一块抹布,对他说:“麻烦你,把桌台擦一遍。”

那个叫全叔的点头,看起来他比宁滔还沈默,从头开尾一句话也没说过,接过抹布就往外面走了。

宁滔把冰箱清理好,把不用冼的肉类放了进去,在需要洗的菜在洗之前,他用肉做了汤,下了面条,上面放了点蔬菜,多放了点炒好的肉馅,端著出去给已经把桌台擦了干净,又在擦窗房的人。

“吃了再干。”宁滔把碗放到最近的桌台,对人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那叫全叔的人看看他的背影,沈默了一下,就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在桶子里洗了下手,坐下就吃了。

宁滔走得快,也就没看到,他吃起来的样子,跟鲁小森刚回到家里吃饭的样子差不多──大口大口地扒著,似乎身体里住著一个无底洞的总是填不满的胃。

歇业近一个月才开业,生意并不太好,有些冷清。

来的几个人也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的人,见真开了,倒也喜出望外得很,纷纷埋怨宁滔为什麽开业了怎麽不打电话给他们,要是不过来瞅一下就得错过了。

宁滔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在给他们做饭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个菜,也不说是陪罪,只是在算帐的时候没算这个菜的钱。

那些人都跟宁滔相处久了,知道宁滔这性子,又受了他的好意,给钱的时候那点零头往往都是不需要找的,还怕宁滔跟他们找钱,扔下钱就快步离开了。

宁滔拿过钱也只是笑笑,也并不较真。

下次来的时候,再给这人多倒点酒就是。

到凌晨1点的时候,那几个饭点来吃饭的酒客都回去睡觉了,真正喝酒的人却没有一个。

宁滔走到後头想把杯子啥的先洗好,早打烊。

去到厨房後面,却发现刚才收进来的杯碗已经全洗好了,那个叫全叔的人正在拿白布仔细地在擦,杯子擦得湛亮,连碗都没放过。

宁滔刹那无语,知道鲁小森会给他找勤快的帮手,但没想到会这麽勤快。

鲁小森一点半的时候就过来接人了,这时候又来了批酒客,一行十来个人,是熟人带过来的。

一行人又要吃宵夜又要喝酒,宁滔又忙了起来。

鲁小森到的时候,那行人静默了一下,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还没等熟客捋袖子要保护这家他常来填肚子的小酒吧时,就看到那个一走进这小地方就硬生生地让这小地方变得更小的人挤进了狭小的吧台,抢过小老板调酒的活,给他们调起酒来了。

“我是他男人。”那人对著一群人颔了个首,那并不认识鲁小森的熟客恍然大悟,回过身对著朋友们说:“没事没事,老板那传说中的老公,咱们继续喝。”

出来玩的人哪个不见多识广,见真没事,也就纷纷继续彼此喧闹了起来,连鲁小森给他们上酒的时候也没再在意这高大男人所带来的威胁力。

毕竟不是来干架的好。

一行人吃饱喝足离开,熟客好长一段时间没吃得这麽满意过,临走前确定了小酒吧每晚开业後,又给了宁滔一笔不少的小费。

这熟客是个富家子,为人大方善爽,一向给钱给得大方。

只是他给得大方离开了,余下先前还给这夥人请了一轮酒,喝得HIGH了还和他们称兄道弟的鲁小森挑眉以对他媳妇,眼睛脸上可没有什麽高兴的神情。

宁滔也不说话,见鲁小森的眼睛越眯越细,把手上抹布一甩,站到吧台里的小椅子上,等跟鲁小森一样差不多高了,不发一语地抿著嘴看著跟他闻得有一臂之遥的鲁小森。

而自他瞄椅子时,鲁小森刚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见宁滔看他,他满脸怒火地走近,刚要开口,就被宁滔一个巴掌给煽脸上了。

宁滔煽完一个又煽了一个,就像沈默的小绵羊瞬间进化成了暴躁的小豹子一样地对著鲁小森吼:“你给我摆那麽个脸色干什麽?嫌我收人小费了?人觉得我做的饭菜好吃多给钱怎麽了?觉得我不该要别人的钱,穷死饿死你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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