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事/婚事(31)

贺霆衍皱了皱眉头,盯着她不吭声。

温晚合住病例,把钢笔放在白大褂口袋里,走至病c黄前才笑了笑:“怎么了,要回家了不开心吗?”

贺霆衍还是不说话,只是目光已经回到手中的书本上。

温晚叹了口气,俯身摸了摸他发顶那个柔软的旋。这孩子有时候真是别扭的厉害,明明一直嚷嚷着要回家,现在有机会出院了,却又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连她都有些搞不懂了。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咱们说了做朋友。”她忍不住还是说了这一句,大概是因为贺霆衍太让她心疼。

贺霆衍这才重新看着她:“我以为,你在骗我。”

温晚无奈地笑出声:“孩子,戒备心太强可不是件好事情。”

贺霆衍瞪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暴躁地将她的手挥开一些。温晚到现在也还是有些不习惯这孩子的喜怒无常,转身想走,忽然又记起了什么。她从口袋里拿了一样东西,神秘兮兮地握在手心里:“把手伸出来。”

贺霆衍不耐烦地望着她。

“怎么,怕我作弄你?”温晚眯了眯眼,故意挑衅道,“要是怕就算了,这么大孩子了,没想到胆儿这么小——”

贺霆衍就是再别扭,也还是有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好胜心在。他气鼓鼓地摊开手,昂着下巴瞪温晚:“我不是小孩子!”

温晚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好笑,手里的东西已经轻轻放在他掌心:“给你。”

贺霆衍看清掌心里的东西,顿时双眼逞圆。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特意问了你二叔,他说你小时候很爱吃这个,现在很难找了,还好我找到了。”

那是贺霆衍小时候才有的一种糖果,包装并没有多精美,可是味道很独特。最重要的是那个味道,总让他记起父亲。

贺峰每次回来,一定会给他带很大一包这种糖果,他哭得时候也总拿这种糖哄他。

可是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在没有人关心他哭不哭,这种糖也越来越少,在市面上几乎买不到了。

贺霆衍再看温晚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动容,他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哑声道:“你为什么,对我……好?”

人在脆弱的时候,一点点温暖都会被肆意放大,所以贺霆衍此刻感受到的绝对不是一两颗糖果带来的触动。温晚当然知道他的心理,往他c黄边一坐,心里忽然有些酸涩:“即使失去了亲人,你也要积极乐观地活着,相信你爸爸更愿意看到开心的你。有些东西,不该是你这个年纪去承受的。”

贺霆衍深深看着她,唇角动了动,开口却是:“我会想你。”

温晚被他突兀的话说的一怔,接着下一秒,忽然被揽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中。他的肩膀很单薄,衣服上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颈间的肌肤也有些冰凉,贴上去非常不舒服。

温晚的手僵在半空,这虽然是个半大孩子,可是发育很好,无论身高还是心智都显然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她愣了半晌,这才迟疑着伸出手,故作轻松地拍他肩膀:“想我就打电话啊,我不是给过你号码?”

贺霆衍也不回答她,只是抱着她的手很有力,温晚试了几次都没能挣开。

不知隔了多久,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即使是很小的一点声响也惊扰了两个人。温晚回头就看到了一脸淡漠的贺沉,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两个人,眼底有些东西翻涌着,却无法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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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每次单独面对贺沉都觉得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就像昨晚之后,她觉得自己该对贺沉说点什么,可是在脑海中组织了很久,也依旧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

还是贺沉先开口的:“霆衍出院的几率有多大?”

温晚看了他一眼,那男人手里挟着烟,灰白的烟圈有些微微模糊了他的面容,可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一双深沉的眸子,满是算计和城府。

贺霆衍之前究竟是不是被他故意送进这里的,温晚到现在心里大概有了答案。只是贺家的事看起来太复杂,根本不是她能搀和的起的,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个贺渊……

她不想引火烧身,只能尽力帮贺霆衍,能力范围之外的,就不是她该考虑的。

“贺家现在已经有人提了出院申请,我只根据事实做出病情陈述,最后还要尊重孩子的意思。”她刚说了几句就忍不住皱眉,“别在我办公室抽烟。”

贺沉挑眉望着她,嘴角溢出一点笑:“顾铭琛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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