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漫却不开口了，很认真的在看电视。

季凛几次想开口，都没找到机会。

手上湿哒哒的口水也干了，弄得他很是不舒服。

好不容易，终于郑漫动了一下，季凛立马坐直。

郑漫在茶几上抓一把瓜子，又坐回来。

季凛白警惕了。

只好气闷的又恢复轻松的坐姿。

郑漫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不开心，便朝他递了一下瓜子：“吃吗？”

季凛没什么兴致：“不吃。”

他撇了撇嘴：“手上全是郑风萚的口水。”

他说完，忍不住朝郑漫告状：“他把机器猫咬得全是口水，脏死了。”

郑漫想笑，忍住了：“你不招惹他怎么会摸到口水？”

季凛不说话了。

他垂头丧气的往后院去。

手上还是觉得不舒服，刚刚一直坐在那等着郑漫说话。

结果郑漫说的话一句接一句，没一句值得人高兴的。

他不想听了，还不如早点来把手洗干净。

他打开水龙头，拿过一旁的洗手液，挤了一坨，开始搓手。

洗完正打算甩一甩手上的水，一条小毛巾从旁边递过来。

浅灰色的小毛巾。

是郑漫的洗脸巾。

季凛偏过头去看郑漫，郑漫举着小毛巾，问他：“看什么，把手擦干啊。”

季凛没接过毛巾，甩了甩手就往前屋走。

郑漫也不在意，见他不要，便又把毛巾挂回去，跟着往前面走。

季凛走得很慢，走了几步，停住，转头看向郑漫，严肃的跟他说：“我生气了。”

郑漫：“噗。”

季凛就当没看到他笑场。

继续严肃的朝他：“这次就算了，以后你不准再帮着他说我，不然我下次会更生气。”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也不准再欺负我。”

郑漫：“哦。”

郑漫缓缓道：“不好。”

季凛：“？”

郑漫施施然：“你自己跟小孩子计较，还要我帮你欺负小孩？没门。”

季凛不服：“我怎么就欺负小孩了！”

他嗫嚅了几下嘴，开始不要脸皮了：“我也是小孩啊！小孩欺负小孩，能叫欺负吗？！”

郑漫：“……”

郑漫无言以对：“这会你又是小孩了？脸不热吗？”

季凛脸都快烧起来了。

郑漫很铁面无私：“就算你是小孩，小孩欺负小孩也一样是欺负。”

季凛没话说了。

但还是很不爽。

他闷着头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没忍住，转头看向郑漫，嘟囔：“我讨厌郑风萚。”

郑漫好笑。

这么看着，他倒真的跟一岁小孩没差了。

就不讲理。

但说实话，这话郑漫听着舒心。

他笑了声，小声朝他：“明明我比较讨厌他。”

季凛眼睛亮了亮。

但输赢还是要争的。

他哼了一声：“我更讨厌他！”

郑漫顺口回他：“我更。”

季凛急眼：“我！”

郑漫：“我。”

季凛生气：“我最讨厌他！”

“啊？”郑漫妈妈抱着囝囝走过来，有些迷茫，“讨厌谁？”

把俩小孩都吓一跳。

季凛紧张的回答：“没，没讨厌谁，”

“说苦瓜，”郑漫心里很慌，表面很稳的回答，“我们说谁最讨厌吃苦瓜。”

郑漫妈妈笑了：“这也要争个输赢？”

她顺口安抚了一句：“放心，今天我不弄苦瓜，你们不用争了。”

然后抱着囝囝上了楼。

郑漫朝季凛比了个“嘘”的手势，跟着她上了楼。

囝囝被哄得睡着了。

妈妈把他放床上，又盖好被子，之后带上门出来，问郑漫：“怎么跟上来了？”

郑漫往通向囝囝房间的窗户望了眼，小声问：“睡了？”

“是啊，”妈妈有些想笑，“哭累了，就睡着了。”

郑漫哦了一声，并不太关心。

他上来是想找妈妈打个商量。

“我今晚可以去凛哥哥家里睡觉吗？”他问妈妈。

“可以倒是可以，我待会跟你王姨说一声就行了，”妈妈有些疑惑，“不过怎么忽然想着要去凛哥哥家睡觉？”

其实没理由，就是忽然想去。

不过郑漫还是很熟练的顺口编出一个理由：“凛哥哥说他做噩梦了，一个人睡觉怕，想让我陪他。”

忽然就被“做噩梦”的季凛，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抽了下卫生纸，擦了擦鼻子。

这个理由倒也正当。

郑漫妈妈笑了一下，说小凛还怕做噩梦呢，就同意了。

想了想，又问郑漫，说要不让小凛今晚在我们家住呗，也都一样。

郑漫梗了一下，又立马找好了借口：“不行，他和囝囝不对付，囝囝不喜欢他，到时候又会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