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的踟躇，余灏抓过他的手将那杯柠檬水塞到了他手上：“去问他吧，总比你自己瞎想的好。”

轻烟抬眸看着余灏，不免讶异。

余灏回了他一个笑：“夏日柠檬，他的信息素，真的很适合你。”

他的信息素，真的很适合你……

冰水的凉意蔓延整个掌心，然而他笑里的暖意却瞬间融化了这所有的冰冷，轻烟看着他的笑，有一丝怔愣。

为什么他好像从来都不顾问自己的事，却又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余灏见他望着自己发还在发愣，又道：“我猜他们应该就在这家餐厅，你不如当面问个清楚。”

他从椅子上起身：“我回酒店等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

轻烟见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把想喊住他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自己左手上的那枚戒指，坐在椅子里迟迟不肯动。

“轻烟，怎么一个人在这？”

正犹豫不决的轻烟，听到洛轻野的声音抬起头来，只见他自面前的摇椅坐下，又问：“明衍呢？”

轻烟有些好奇：“哥为什么要问他，我和他本就不在一块儿。”

洛轻野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和王译在一起？”

轻烟抱着手里的冰水喝起来，不是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洛轻野见他不答话，问：“轻烟知道他为什么和王译在一起吗？”

轻烟垂眸盯着桌板口是心非：“不想知道。”

“是因为王家那块地，”洛轻野又道，“王家有一块很老的建筑地，明衍和明尧小时候在那里的居民楼住过，所以为了得到这块地，他才会把王译留在身边。”

“哦。”

“也许听起来像是他为了故土可以牺牲自己，可是轻烟，他牺牲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你，他一个Alpha可以去标记多个Omega，但是你呢，被他标记了，就只能臣服于他，在他面前索取他的信息素，甚至……”

“好了，哥，”轻烟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东西，都是不真实的。”

“可是轻烟，你不信我吗？”洛轻野忧愁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对他来说，你也不过就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我们洛家稳居商业界第一已有百年的历史，明氏一直想凌驾于洛氏之上，如果你不是洛氏小少爷，他还会跟你周旋吗？”

轻烟低垂着脑袋轻低沉而语：“他不是这样的人。”

“轻烟，你太天真了，”洛轻野继续蛊惑他的心智，干扰他的心绪道，“明衍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七情六欲早就戒了大半，在他心里，除了明尧，便只有利益为上，他不像你，生来无忧无虑，这些你不懂很正常，可是明衍在商业界的名声如何，你应该知道，人人闻风丧胆，你觉得你洛轻烟有什么能够抓住他的心？”

“够了，哥，”轻烟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真的不想听这些。”

洛轻野抬头看向他：“轻烟，我是你哥，我不会骗你，我待你如何，难道这些年你不清楚吗？你不信我吗？”

轻烟避开他的视线，语气难免有所波动：“我……我不是不信哥，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也许只是你道听途书，实际上，不是那样的。”

洛轻野又说：“是，你有家世，有样貌，可是烟烟，等你们在一起十年之后，甚至二十年之后，他夺得了你的家产，你青春不再的时候，他可以继续去找别的Omega，可是你呢？你会一无所有。”

“那真如哥这样说，世人便不结婚罢了。”轻烟想要逃避这个话题，从他身边走过，“哥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烟烟……”

洛轻野想拉住他的手，轻烟躲开他：“哥哥的好意提醒，我心领了，但是有些事情，我想亲自去求证。”

——

“你刚才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不是一个替代品吗？”

明衍看着坐在眼前似是得意的王译，脸色很阴沉：“王译，你家的那块地，我可以不要，但是我的烟儿我不可以不要。”

“明大少爷昨天不是听他亲口说了吗？在他眼里，出身卑微的人就算有了权势，骨子里终究是卑贱的。”王译壮了壮胆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身前，“他天生娇贵，真的看得上大少爷你吗？”

明衍冷笑一声：“他和你不同。”

王译也嗤笑出声：“明大少爷很了解他吗？人是会变的，权贵之间的肮脏事想必你比我知道的多，看得比我更清，他现在年纪轻觉得新鲜，可是你比他大六岁，比他老得快，他的青春还有大把时光，你耗得起吗？”

明衍冷眼俯视着他，居高临下：“不要在我耳边说这些诋毁他的话，我不想听，你的目的我很清楚，你觉得我会听你话的这些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