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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春暴雪[先婚后爱](36)
作者:乔迹 阅读记录
沈夏揶揄:“我们李记者还是一线新闻民工。你说这是不是跟那个,门前扫大街的大爷,其实有几十栋楼出租,一个意思。”
李羡佯装打她,“别笑我。”
“这节目我听说过,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杂事特别多,因为处理的都是一些芝麻大点的事。”沈夏说。
锅底咕嘟咕嘟,活色生香。
李羡用手机搜索这档节目,一点点往下翻,“挡路的石墩子剐蹭三辆车,被香蕉皮绊倒的环卫工大姐......这芝麻好具体。”
沈夏咯咯娇笑,“但是你不是台聘嘛,这些频道中间业务有交叉,你慢慢来,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节目。”
未来会更好吗,还是更坏。
李羡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沈夏站起身,俯身越过桌子轻拍她的肩膀,“对我来说,新闻理想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是对你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啦。”
李羡捧脸看着她,咧嘴笑了,又抿起嘴巴,情绪柔软下来。
“感动了是不是。再来一只波士顿龙虾。”沈夏打开扫码点单。
李羡:......
“同事氛围呢?”沈夏问。
李羡:“他们看上去都不难相处。”
“别光看上去啊,你得多留个心眼。那个郑素素,之前不也装得挺好。”
想到郑素素,李羡怏怏,夹起一筷羊肉慢慢咀嚼。
“她本来就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漂亮会来事,招人喜欢......难怪去会所兼职。”沈夏对郑很不屑。
李羡问:“她兼职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有个男的追她不成,恼羞成怒就去跟踪她,还拉了个小群曝光她,消息就流出来了呗。”
李羡皱眉,“这男人怎么这么可恶。”
沈夏说:“男人嘛。话说她是因为你老公才针对你的,但你不是一直很低调吗?”
李羡扶额,“她以为我是孟恪包养的情人,可能偷看到我聊天了吧......也真是太巧合。”
结账时李羡将信用卡递出去,收银台的服务人员划卡后多看了她几眼,态度变得更加毕恭毕敬,服务生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口,泊车员已将车开过来了。
沈夏纳闷,再次回头看酒店的名字,恍然大悟,“你是这儿老板娘是不是?”
李羡微笑,在这种惊羡的语气中有些飘飘然。
“你这搞的我礼物都不好意思送出手了。”
“什么礼物?”
“入职礼物嘛......”沈夏很不好意思,“之前不是跟你说有个很好穿的睡衣嘛,正好第二件半价,我给你挑了一件。”
“那个我一直想试试。饭都吃了,沈夏你别想赖账。”
沈夏抓了抓头发,将搁在副驾驶的袋子递给她。
-
饭后李羡跟沈夏分道扬镳,驾车回家,
左前方路灯后忽然闪现人影,她心里一紧,猛地踩下刹车。
窜出来的贝雷帽女孩显然也吓一跳,一屁股跌坐路上,李羡赶紧打开双山下了车,“那个,你没事吧?”
她走近了,将人搀扶起来,“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贝雷帽回头扫了眼她的车,没好气道:“我没事,别碰我。”
李羡被这个语气叱得一愣。
贝雷帽推开李羡,后退两步,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开车怎么能这么不注意?这山上住的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今天幸好是我,不计较,不然撞到谁你赔得起。”
“这位小姐,我正常驾驶,是你先突然路灯后面跑出来的吧。”李羡仍不大理解这人的语气为何这么咄咄逼人。
贝雷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面不改色:“大晚上的,来做家教吗?想挣钱,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这开的是雇主家的车吧。今晚没出事是你走运,万一出事,可能就不是解雇你这么简单了。”
李羡:“......”
“我做什么职业跟您没关系吧。这么晚了还要横穿马路还不看车,没出事是您走运,万一出事,我不一定丢工作,但是您一定要进医院了。不过看您这个精神状态,身体应该没什么事。”
李羡不擅长与人吵架争执,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她转身回到车里,从扶手箱摸出一张名片,降下车窗递出去,“后续需要检查或者医药费的话,麻烦打这个电话。”
贝雷帽难以置信,一手掐腰,一手伸食指指她鼻子,“哎,你拽什么拽。做错了就应该道歉知道吗,真不知道父母怎么教你的,这么没教养......”
发动机轻微轰鸣,李羡绕过她,走了。
快到家时正巧遇见从摆渡车上下来的陈平,李羡将车停进车库,下来等她。
陈平说家里小朋友有点发烧,所以今天下午回家了。
“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已经退烧睡下了,有爸爸照顾呢,不用担心。”陈平说。
线条简约利落的别墅,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像金汤力里的冰块。
落地窗后是一张小方几,一副棋盘,两张藤椅。
外面有动静,楼白看出去,“现棠回来了。”
孟恪将手里的棋子落下,“嗯。”
不多时,门口传来对话声。
“对了,羡羡,我今天去商场找了,你想吃的那个栗子塔,人家都说国内没这个牌子,我回头再问问吧。”
“嗯?那个不要紧,我只是随口一提。”李羡抱着棉服外套,将脚上板鞋蹬掉,换拖鞋。
陈平先走进来,看见坐在窗旁跟楼叔对弈的孟恪。
“孟先生。”
“回来了。”孟恪指尖捏了枚棋子,看着棋盘,“小悦好点了么?”
“去医院打了一针,回来路上就退烧了。谢谢你啊,孟先生,今天儿童发烧门诊人特别多,要不是你的电话,小悦现在可能还难受着呢......”陈平深深低头看着地板,她不是受人荫蔽恩惠的人,为了孩子,却也没有办法。
道谢的话难免像攀附,启齿后每一句都难为情。
“不是什么大事。”孟恪将棋子落下去,靠回椅背,眼睛仍旧盯着棋盘,“孩子的平安健康是父母最在乎的事,遇到生病,难免挂心,世上所有父母都这样。”
陈平拘谨难为情的神色缓和下来,“是这样,您说得对。”
李羡拎着塑料手提袋,早走到她身后,虽然情绪不高,还是偷偷揉了揉她的肩膀。
陈平朝她笑了下,“茶冷了,我去换一壶新的。”
陈平走开,李羡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说:“我也回来了。”
孟恪扭头看过来,“加班了?”
“没,跟沈夏吃饭去了。”她说,“你吃过了吗?”
“嗯。”
她点点头,“那我先上去了。”
孟恪收回视线,捏起一枚棋子。
李羡上楼去了,脚步渐远,楼白收回目光说:“现棠今晚兴致不高。”
陈平提壶过来,“刚才羡羡好像跟人发生了点摩擦。”
她乘的摆渡车在李羡车后面,没看到开头什么事,只看见李羡递名片,贝雷帽女孩气呼呼指责那一幕。
楼白问:“那女孩是谁?”
陈平:“看着脸生,可能不是常住这儿的人。”
孟恪手肘搭着扶手,随意垂落,置若罔闻似的,一如既往地沉郁平和。
-
李羡整晚没露面,陈平担心,上楼整理衣服时忍不住多往小书房看几眼。
孟恪松了松领带,解开袖扣,摘掉腕表,抬眸看向柜边来回踱步的陈平。
陈平讪笑,“没什么事我就先下楼了。”
孟恪将腕表搁进表盒,解开领带丢手边衣架上。
中岛台一侧睡衣叠放整齐,他没去动,转身出了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