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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家的幼崽后[快穿]</(190)
作者:纸有问题 阅读记录
其实在泽维西来找上他之前,文森特就知道了林层的存在,早在林层大四参加部队选拔时,这名年轻人的资料就已经递到了他手上。
每年向基地送上资料的人不在少数,可能通过前几轮选拔考试,最终来到他面前的人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不过由于他们基地的特殊性,政治审查也成为了极其重要的一环,在最终的政治审查过程中,林层的所有身世来历被毫不留情地查了个底朝天,他父母曾经是这个基地内工作人员的事情也因此被翻了出来。
根据资料显示,林层的父亲曾是任职于基地的一名军人,他的母亲则是一名医护人员,当时的基地已经成为了帝国最特殊的机构,执行着极其特殊又危险的工作,同样基地工作人员也享受着最高待遇,原本,林层会出生于基地,并且会因为父母的原因从小就获得最好的成长条件。
可惜一切都在二十六年前那场大爆炸后发生了转折,在大爆炸初期,所有科研人员都无法在短期内评估出爆炸的后果,而那场爆炸除了直接摧毁了最近的几个星球外,也让靠近爆炸中心带的其他星球受到了严重影响,好巧不巧帝国最重要的能源星球之一就处于受到影响严重的那片区域。
为此帝国派出了首批光明队,也就是俗称的敢死队,向那片区域开展调查,一来是为了尽最大可能挽回损失,二来也是因为当时对这场爆炸造成的影响所掌握的情况较少,需要有人去爆炸现场的一线搜集大量信息回来。
林层的父亲就被列入了光明队的名单内,如果放在从前,林层的父亲自然二话不说就能随时准备为国捐躯,可当时的他才结婚不到一年,妻子也怀孕了,家庭的牵绊最终让他作出了当逃兵的选择。
可做了逃兵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洒脱,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艰难。
林层父母之前工作中接触到了很多基地的机密工作,基地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他们四处东躲西藏,越发达的地方监控设施越完善,他们只能挑着边远星球或是战乱区域去躲藏,因此他们的孩子就是在战乱的环境下出生,孩子出生后,他们又带着孩子躲进了地下城,可最终还是被基地抓到秘密处决了。
可能是早有预感,在他们被逮捕之前,就把林层深深藏了起来,因为地下城混乱的环境,基地找了一段时间没有孩子的下落后就放弃了寻找,毕竟那只是个婴儿,并不会泄露基地的任何秘密,而且说不准他都没办法在地下城生存下去,林层就这么侥幸逃过了一劫。
直到他在经历人生中最严格的政审时,这段往事才重新被翻了出来。
这桩逃兵事件别人或许不清楚,文森特却再清楚不过,因为当时林层的父亲就是他的下属,那件事差点连累到他以及其他同队的士兵一起遭殃,要不是后来林层父母被抓回,或许文森特在二十六年前也被处决了。
一个自私自利,抛弃战友的人,他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文森特直接就把林层的资料驳了回去,而且依他如今的地位,只需要几个电话,就足够让林层连最低等的文职岗位都没机会摸到。
“是我亲自断了你进入军队的所有路,如果再让我现在重新选择一次,我的决定也依然不会变,”文森特毫不避讳地对林层说道,“你身体里流着的就是逃兵的血液,所以无论你的学校或是泽维西如何推荐你,我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我可以接受因为政治审查不通过的原因无法进入军队之事,但你不能因此就揣测和侮辱我的人格。”
林层冰冷的目光与文森特如刀子一般锋利的眼神在空中相接,连空气都仿佛在较劲。
文森特冷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不服气,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突破疗养院内这层层防卫封锁,进入白区,那我就承认你的实力,可以让你进入军队中任职,如果你无法做到,以后就死了这条心,乖乖回去做你的小明星也好,去餐厅打工也罢,反正不要再对军队抱有任何肖想,而且还得在必要的时候配合基地研究过程中对研究对象开展的情绪安抚工作。”
林层静静看了文森特几秒开口道:“我不要。”
文森特的笑意更加明显:“你怕了。”
林层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是不想和一个亵渎军人品格的人做交易。”
文森特的笑容戛然止住,眼神变得有些森冷。
林层仿佛没接收到他眼神中的危险讯号:“你仅仅凭借个人喜恶和意愿,就肆意操控军人的入伍名额,试问这个军队是为公所有还是为了你个人服务?之前你认定我存在做逃兵的危险,现在又抛出一个可以让我进入部队的诱饵来参加这场赌局,你是笃定了我不能通过这场赌局,你这么做只是想以此来羞辱我并进一步证明你的决定并没有错,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赢下了这场赌局,你不得以给我一个进入军队的机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在利用职务之便为不满足入伍资格的人员大开后门,整个军队定下的选人用人标准形同虚设,”林层继续说道,“今天你可以因为你的一个赌约就把我送进军队,明天你同样也会因为个人意愿就把我踢出去,让另外不符合入选资格的人员再进来,那这样的军队还和社会中那些依靠人情人脉拉关系走后门的企业团队有何区别?如果军队风气变得越来越坏,那一定就是你们这些利用职权玩弄他人的蛀虫导致的……”
“你闭嘴!”文森特被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他顺手就拿起一个瓷杯摔到了林层脚边。
清脆的碎裂声没能吓到林层,反而吓到了等候在审讯室外的人,巡卫厅厅长和泽维西一同推开门探进脑袋来查看情况。
文森特立马转过身调整情绪,并压制着怒气说道:“滚出去,审讯没有结束,谁让你们进来的?”
巡卫厅厅长和泽维西对视一眼,只得又把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半分钟,文森特已经重新调整好了情绪,他转身看着面前这个毫不怕得罪人的愣头青,思绪百转千回。
他承认他刚刚那个赌约说的的确有些冲动,可到了他这个位置的人,谁手里没有点特权,所以才能轻飘飘说出这种话,另一方面也和林层说的一样,他是笃定了林层不能赢下这场赌局,才敢用这个作赌。
现在被林层这么指责了一通,发了一通火又冷静下来后,他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再看着和他孙子差不多大的林层,之前因为林层父母旧事而导致对他的完全厌恶感,竟然反而减少了一些。
“高风亮节的话谁都会说,可究竟能不能真的做到,我拭目以待,”文森特说完就朝审讯室外走去,在拉开审讯室大门的前一刻,文森特又说道,“另外,关于疗养院内的巡防部署只会继续加强,下次你再被抓住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文森特离开了审讯室,留下的林层反而有些发懵。
那个老人就这么走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次就不追究了?他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好多问题缠绕在林层心头,一直等待巡卫厅厅长亲自进来解开了他的手铐把他推出门外,他都还有些没有实感。
等在审讯室外的泽维西见他出来,一边带着他往外走去一边小声说道:“还好文森特先生过来了,如果是让巡卫厅自己进行处理,光给你扣上那个‘窃取机密’的罪名你就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