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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个假粉(91)
作者:顺匀 阅读记录
李为这个时候语气和缓了点:
“但是安娜就不一样了。”
“安娜是我的朋友,带着我的诚意、我的歉意。她永远得到我的尊敬。”
楚辞盈,我再一次给你机会好好考虑。
你想当拿到补偿的安娜。
还是随时有可能受到双方调查追究的楚组长。
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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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会长,真的太抱歉了我一定争取在月底之前把基金转出去。不辜负您和笑笑姐的期望。”
小姑娘清冷地站在金融街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被月光洒上柔和。
恭恭敬敬地鞠躬。
带着不容否决的坚定。
她宁愿做李为要舍弃的下属,也不是他的朋友、他的客户、他的债主。
他们之间的欠款,何止一千一百万美金。
楚辞盈转身侧着从几个保镖身体留下的缝隙中向外走去,没有再看李为暴怒扭曲的脸色。她知道这是一种即将扯下所有遮羞布的谈判崩裂,但是她走的很稳很平,刷卡,按电梯。
机器音女声传来播报:楚辞盈,岗位组长,凌晨两点下班。您本次的工作时长超过了十六小时,请注意身体哦~
楚辞盈似乎笑了一声。
保镖们没有得到雇主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踏进了电梯。
秘书倒吸了一口冷气,听着会长说了三个字:
“好、好、好。”
…
小姑娘刚走到公司门口,迎面碰到了两个男人。
她下意识小声诧异了一瞬:“大山哥?”
另一个人也摘下兜帽,是和前者相似的长相,是小山。
她的脸色变了几次才找到一点头绪:
“你们…我哥?”
十几甚至二十年前,大山小山是楚瑜跟着的一对兄弟,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灰色生意。后来十六岁时楚瑜向两个人辞行,一转眼就变成了今天的人前精英。她以为他们早就不联系了。
她对大山小山有印象,但是也仅停留在她不过五岁的那一年。
两个男人见到她也没有什么叙旧的意思,有些公事公办的漠然:“明早前收拾好东西,回罗切斯特。”
“为什么?”
楚辞盈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她哥哥病愈后的第一件事是派这两个人过来带她走。不是埃德,也不是任何梅奥的助理。大山小山的存在太特殊了,楚瑜知道她清楚这两人代表着什么,他们不会对她动手,但这是一种威胁和警告。
她下意识向后退,露出了方才在李为面前都没有的一种失措。
因为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去乌干达一整年,楚瑜都没有把大山小山送过去,为什么一个李为……
大山小山的气势太强,步步紧逼,她偏过头去发现果然有一辆全黑的车半开着门等在广场的尽头。
小姑娘手指尖不留痕迹地探进包里。
“别做傻事,小盈。你回去你哥哥会给你解释。”
“你知道我们两个不会动你,所以,没必要。”
小山比他的哥哥要温和些,是笑着的。
他看着楚辞盈已经伸进包里的手,眼神无所谓,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报警还是拿刀,楚瑜的妹妹也算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她自己不知道,他们对她可熟悉。
她心软,其实如果楚瑜这次说自己病危估计就能把她骗回去。
大山不耐烦地看了眼还在游说的弟弟,说了句:速战速决。
楚辞盈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
已经就在最后一步了,就算再难——“岑重远的人去了扎伊尔,他们的人单独找了你所有的病人谈话。卢卡斯也被找到,但是他没有办法和你联系。”
楚辞盈一瞬间僵住。
小山继续循循善诱:“他找了苏含,秦亦又告诉了你哥哥。我们知道当初撤销你的执照是楚瑜太狭隘了,但是现在他在保护你……好么?”
楚辞盈的睫毛快速眨动着,手不自觉地在抖。她不是害怕,只是一种悲哀。
“所以,”
“我直接离开做实这件事吗。”
“没有人信你啊小盈,你手里再多的证据只会让李为想弄死你,岑重远要找机会定你的罪才能合法拿到你手里的东西。你…”
大山直接让小山闭嘴,他一向沉默寡言,不在乎楚瑜和他妹妹的情况。他心中只有迅速完成合作者交代的任务。
他的手探向腰间,另一只惯用手碰到了楚辞盈的肩膀。
“女士!”
旁边警灯亮起,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巡警走下来:“有住户说广场上有两个陌生男人徘徊,你还好吗?”
他锐利的眼神扫过了大山小山,他们在警察出现的一瞬间收敛了气势,接受过证件检查之后就迅速上车离开了。
楚辞盈对巡警道谢,在对方也离去后扯了一下嘴角。
失去力气一样松了口气坐在广场的花坛旁。
大山小山是对的。
她的过去,或许有意、无意,无辜或者不无辜地留下了巨大的隐患。卢卡斯人手不足,每天生病的老人孩子像是鱼一样涌进即将干涸的泥潭。她自己一开始只是打下手,后来卢卡斯忙不过来,她只能独自主刀。
一个多月,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台这样的手术。
医生姑娘深吸一口气捂住脸。
就在她还在试图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时,一阵尖叫伴随着冲天的火光燃起——她抬头,是档案室在的第七层。
那是,那是一百四十多份纸质的文件。
李为所有罪证唯一的底稿。
那些数据、名字……
她几乎是下意识往大楼冲,却被不知道那里一个人扑过来按住手腕死死地留在了原地,她拼命挣扎,泪都要控制不住掉下来。两个人翻滚了一下对方的手臂磕在了花坛上,发出闷哼。
楚辞盈愣住。
——是刘寅格。
方才突然出现的警察也有了答案。
他的距离不可能听到她和大山小山的对话,但是只是看着她后退的动作就做出了最果断的决定。特助带着口罩和棒球帽,似乎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他会一直在寂静无人处替什么人守护着她。
火的味道让人想呕,渐渐蔓延。
直到现在理智恢复才意识到方才如果去了,也无济于事。
楚辞盈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她失去所有的力气和站起来的能力,只能死死地抓着刘寅格的衣角,哑着声音说:“是他拜托你来的吗?这些天你一直都在……”
男人没有回话。
漫天刺耳的火警已经响起,这是深夜,冷风和月色一样的冷。
楚辞盈问:“陆闲…”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七楼的玻璃在高温下终于岌岌可危,变成了碎片。这一刻再也不会有人寄希望于还有什么文件能够在这样浓烈的烟雾和烈焰中留存。
小姑娘瑟缩一下,泪落的更凶了。
刘寅格看着她无助的表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楚辞盈只能一遍遍茫然地问:“怎么办,怎么办。”不知道是在问今日的种种逆境,还是在问所有的证据付诸一炬。
她哭的看不清视线,刘寅格甚至都有些不忍心,突然低头用手指抚过她的眼睛。但是最终停留在她的皮肤之上,没有落下。
“他在哪?”
楚辞盈没有察觉到刘寅格的犹豫,她下意识地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他,陆闲在哪,好像已经变成了绝望之下唯一想寻找的人。
在过去无数次遇到难题时,只要听几遍他的会议录音,就能找到答案。
在所有线索理不清的时候,只要把数据拿给他,就有了云散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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