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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行(88)
作者:晏南光 阅读记录
静谧无人的电梯里续着未完的暧-昧,她缩在电梯的一角,和温珣摆成了对角线。
温珣背对着她,声线平静而有力,“这么怕我?”
“……我怕什么?”
他毫不掩饰,“怕我又做点什么。”
舒令秋咬紧唇肉,偏开脸:“……我没想过。”
说得好像她这人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有多饥渴似的。
“那就过来。”
他转过身,摊开右手。
借着暖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夜晚他此刻的模样。
区别于她的绯红,温珣平静如水,面颊是冷白的,脖颈也是,自若到完全找不出刚才撕坏她衣服的男人身影。
指骨分明,干干净净。
舒令秋望着他的手,忽然想起那几日光阴。
某次,他先用的就是手。
“……”
舒令秋一把拍掉他的手。
没讨到好处,电梯门倒是开了。
一楼涌入稀少人流,他们再下一层才抵达餐饮部。
前面站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啤酒肚,地中海,酒糟鼻。
他看着温珣,小心翼翼地问:“温总?”
“嗯。”
“还真是您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您,真是幸会幸会。”
啤酒肚谄媚嘿笑,握着温珣的手使劲握了握。
温珣对他有点印象。
他是某上市公司的老板,原先来过实验室,对实验相关一无所知还喜欢指手画脚,多加点评。
他望向温珣身旁的舒令秋:“这位是,您的女儿?”
“……?”
女儿。
好眼力啊。
舒令秋憋得肚子疼,又咬紧了唇。
温珣脸色不佳,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冷冰冰地说:“这是我女朋友。”
“……啊,这样啊。”啤酒肚自知失了分寸,瞧见温珣难看的脸色,顿时也紧了紧皮子。
要命啊。
这女孩子看上去年纪这么小,温珣平时又格外低调,从未对外公布过他的私人信息乃至年龄,在此之前啤酒肚也只从杂志资料上看过他,外表可以保养无法判断,想着如此煊赫之人年纪也不会太小,他怎么能不下意识地以为舒令秋是他的女儿啊!!
对不起。
您是我爹。
我才是你女儿。
舒令秋和温珣一同出来,走在众人之前。
她偏过脑袋,小声道:“二叔,你真的老了。”
他平静地嗯了声,然后掰正她的脑袋。
“回去再说。”
-
这个点,餐厅里人很少,壁灯只开了一半,钢琴声微醺而朦胧。
远处池水潺潺,自然的声响像被放大的白噪音。
侧耳依稀能听见些许水声。
舒令秋点了份蓝龙虾鹰嘴豆泥和龙虾面。
温珣:“吃这些会不会吃不饱?要不要再加点?”
“没事,不够吃再加吧。”
温珣驾轻就熟,似乎对这儿很熟悉,“主厨九点下班。”
“啊这样吗。”舒令秋又看了遍菜单,还是选不出来。
她托着腮,樱粉脸颊肉乎乎的,“我对这个酒店不熟,你帮我选吧。”
温珣颔首,“好。”
他选了几样舒令秋听都没听说过的菜又加了上去。
后厨备菜很慢,他们等了好长一段时间。
“好无聊哦。”舒令秋拿着叉子晃啊晃,恹恹道,“我们找点乐子吧。”
“哪种乐子?”
“……”
她移眼,瞥向对面水台上的斯坦威钢琴。
舒令秋顿时灵机一动,回头冲温珣抛了个媚眼,慢慢悠悠地走去。
此刻演奏的是一位穿着白纱裙的外籍女郎,舒令秋俯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女郎微微一笑,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令秋捋平大衣下摆,乌发马尾浪条般安静地躺在脊梁上,她的背极薄,像张白纸,加上坐得很直,更显纤弱。
琴架上翻开一沓琴谱,纤细皎白的手指缓缓抬起,落在白色琴键之上。
静穆的世界里,奏响舒缓音乐。
琴声平缓转折颇少,但莫名温暖,音符如雪般扑簌簌地坠入热带雨林。
窗外,新月朦胧,习习晚风散去遮蔽。
在枝叶罅隙之中,那人直起身。
熨帖的西装散着低调的黑,紧密包裹皮肉,曲线流畅而柔和,往上望去,是白皙的脖颈,男人在新月光辉里黑白分明,像幅晕开的油画。。
但丹凤眼匿在镜片之后,眸光芒内敛,衬得人神秘而矜贵。
她痴迷地弹奏,毫无察觉来人的靠近。
他坐了下来。
皮椅下陷,舒令秋手中动作未停,迷茫地望着他。
温珣无言,配合着此刻的旋律也一起演奏。
“帮我摘下眼镜,好吗?”
“……好。”
她木愣愣地点点头,照办。
温珣的肌肤是如此热络,像暮春泉溪,藏掖阳光的温厚,一点一点侵蚀而来。
她对温度极其敏感,尤其是在这样暧昧的情况下,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足以让她联想颇多,以至于交错之时男人呵出气息,手不小心碰到她,身上都如过电般酥酥麻麻的。
舒令秋被激得乱了节奏,好几处都弹错了。
他安慰她:“没关系,再来一次吧。”
舒令秋怔了怔。
男人没有苛责,坐在光里,墨发朦胧,他身上像落了雨,光线如颗粒一般跳跃肩背。
他温柔地提醒她:“小心哦,下面要加速了。”
言罢,男人指起指落的频率渐渐提高。
女孩子也不甘示弱,指法娴熟,弹得如痴如醉。
周围人的目光全部攒集至他们这处,连上菜的服务员也站在暗处观看。
大部分都充满爱意,艳羡不已。
一曲毕。
他们同频收手。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几个女孩子和男人站在水台外跃跃欲试,眼睛里冒着爱心泡泡。
一个戴着十字架耳坠的男人走过来,激动地掏出手机,“先生,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舒令秋匪夷所思,立刻挡在他身前。
“不好意思,我是他女朋友。”
“我知道啊没关系啊,他有你这个女朋友了,再来我一个男朋友不可以吗?。”
男人振振有词,“一夫一妻,多好啊。”
“……?”
一夫一妻特喵是这么算的?
旁边几个女孩也应和地点点头,“对啊,对啊,而且我们只是想经常看到帅哥而已,好姐妹我们要有福同享嘛。”
“放心我们只加你男朋友的微信,不会去骚扰他的。”
舒令秋没应,站在温珣身边,忽然勾手。
她踮起脚尖,手臂挂在男人的后颈,在他的唇瓣上重重落下个吻。
这吻不带任何□□,只有些少女的占有欲。
没错。
温珣只能是她的。
她半眯着一只眼,眼睑内是得逞后的炫耀。
要联系方式的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是一惊,几个人僵作一团,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下一秒温珣的手指攀上后脑勺,将少女摁在怀里。
舒令秋一阵兵荒马乱,随即屏住呼吸。
温珣的吻来得太过意外,他张开唇,浅浅地吮吸着,腔壁软肉过电般的发憷。
一推一送间,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
明明吻得这么轻,这么慢,可她还是不由地心跳加速。
这番光景落入众人的眼眶,再愚钝,也该知道这联系方式是要不来了。
几个人兴致缺缺,四散离开。
在他们走后很久,温珣终于松开了她。
舒令秋被吻得喘不过气,垂着脑袋,像只鹌鹑似的躲在他怀里。
“你这是干嘛。”
“帮你。”温珣在她腰间上的手一紧,薄唇贴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