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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灵曦(24)



麒彦犹豫着,似乎舍不得离开。

「别这样,再待着,大阿哥也不能死而复生,就算能,他也不可能会属于你的。」飞燕语重心长,到这地步,他若看不出麒彦的心思,那真是枉费这些年吃的白米饭了。

原来,原来四阿哥他……唉,怎么会这样呢?明知是不该爱上的人,可却偏偏……唉!

就在飞燕心中叹息之际,麒彦已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见状,飞燕连忙追上前去,但在动身前,就见他朝断崖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当中,有着不舍,也有着依恋,但也仅仅那么一瞥,极快的,他收回视线,追着四阿哥麒彦的脚步而去。

也是在两位阿哥的身影离去后,数道人影从四面八方飞跃了出来,极有效率的往四周石碑树干处散去,解下一道形同透明的丝线。

在所有人解下定点上的丝线后,其中一位庄稼汉打扮的人下令道:「快,快把人拉起来!」

仔细一看,这名混在香客中的庄稼汉,不正是敖家的老大,敖风罩吗?

「大哥,为什么你不来帮忙?」说话的,是一个光头和尚,也是沿路上扫地的和尚之一,可再定眼仔细一瞧……哎呀,这人不就是敖家老二。灵曦口中的小翔子师兄、敖获稻盾

「因为这北海银丝网是我找来的……」敖风罩随口应他一声,见他还一脸的不服气,直接威仪十足的低喝一声。「还不快把人拉上来?」

这下子,没有人敢有第二句话,嘿咻嘿咻的,敖凤翔跟着调来帮忙的家丁,没一会儿从断崖下拉起一张细如银丝的大网,而网中有两个人,刚刚才掉下去的两个人。

两人浑身是血的画面实在有些触目惊心,敖风罩毫不迟疑的上前,为其中真正伤重的小师弟把脉。

「还有气,快送进禅房。」敖风罩再次下令,并以身作则的抱起了灵曦,直庆幸,幸好他布局周全,有先见之明,已请了大「为什么?为什么你抱那丫头,而我得抱玉阳?」看着浑身浴血的小师弟,敖凤翔心里极为不平衡。「看,就连装路人也是,你扮庄稼汉,为什么我要牺牲,剃掉我的头发装和尚?」呜呜……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癐

「都这时候了,你是跟我废话什么?」敖风罩直接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你是找到另一匹汗血宝马了吗?」

「……」必死之穴被狠狠的点中,敖凤翔无言以对。

没办法了,谁要他是当弟弟的,而且谁让他先斩后奏送走了不属于自己的爱驹,然后又还没找到另一匹汗血宝马回来补上?

这样,他还能怎样呢?

认命的抱起浑身浴血的小师弟,敖凤翔做起他的苦工,跟着兄长的步伐,送性命垂危的小师弟进禅房就医。

唉唉,命苦喔!

****

两个月后──夜深沈,某乡间的民宅院落当中,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西厢里走出,依那纤细度,这鬼祟之人不是个孩子就是个女人。

蓦地,一轮圆月悄然的从云层后探出了头,将世间万物淡淡的镀上了一层银光,也映出那人的绝美娇颜。

是个女人,一个精致绝伦、像个白玉娃娃一样的美丽少女,虽然身穿平凡布衣,可那不掩她的美丽。

只见这美丽的少女拎着小鞋,做贼般小心翼翼的朝东厢房而去。

悄悄的,她尽可能不出声的开了门,然后一样小心安静的走到床前。

微微的烛火照映着床上的人儿,是名青年,出尘俊逸的长相,俊美得不似俗世中人,他闭着眼,似乎正沉睡着。

少女轻巧巧的爬上了床,跪坐于床沿处,就这么出神的凝望着他的睡颜,一直望着……望着……「小灵子。」正在沉睡中的人突然开口,微微一叹,青年张开眼,清明的瞳眸哪有一丝刚睡醒的样子?

「你、你没睡吗?」娇憨一笑,少女面露赧色。「我以为你睡了,还是我又吵醒你了?奇怪,我都已经特地把鞋子脱下来了,不应该会吵醒你的,怎么一点用也没,你还是醒来了呢?」

羞赧之色化为不解,她困惑的看他,开始怀疑他根本就没睡,一直在等她来。

他没理会她的困惑,起身取来一块白帕。

「怎么又跑过来了?」不久前,他才刚送她上床安睡的,哪晓得才没多久的工夫,她就像之前的每个夜晚一样,偷偷的又跑回他的房里。

「我……我害怕。」少女嗫嚅,有些的不安。「我害怕你会突然的死掉。」

青年一怔,怜惜的摸摸她的长发。「都这么久了,我的伤早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我怕……」回忆中的恐惧让少女微微发颤。

「不怕,我人好好的,就在这儿,不是吗?」轻轻脱去她莲足上让露水沾湿的白袜,他执帕,将上头的小露珠给擦拭掉。

「大阿哥,别……」她轻喊着,因为他的举动,白玉的小脸儿羞得通红。

「还喊我大阿哥?嗯?」青年,也就是月余前传出死讯的大阿哥玉阳,他看她,指出她称谓上的错误。

自从传出他的死讯后,从此他便割舍掉所有与皇家的关联,他不再是什么大阿哥、和硕恭亲王,就此只是一名乡间青年,很寻常的乡间青年。

「人家一时还改不过来嘛,玉……玉阳。」少女,也就是同样在月余前传出死讯的灵格格灵曦,她害羞的轻唤一声他的名。

能够熬过那可怕的生死劫难,如今的生活里有他,她已经很满足,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能够继续拥有什么格格的身份。

见着她的羞涩,他微微一笑,继续执帕帮她擦拭掉上头的水渍。

「别,别这样啊,玉阳。」她轻喊,羞得想缩回脚,可是他不依「你的脚已经冻坏了。」就如同他猜想的般,天气才方要转变,夜凉如水,而她又不知道爱惜自己,竟不穿鞋的跑来,经由露水的侵袭,让她的一双莲足早冻的冰冷。

擦完水渍,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白玉雕成一般的小脚,想度一些温暖给她。

既然挣不脱,她也只能由得他去,可脸上的红晕却一点儿也没褪下。

「小灵子,你可习惯现在的生活?」握着她软嫩的小脚,玉阳一边施予温柔按揉之时,突地问道。

「你…你怎么这么问?」红着脸,她反问。

「我担心,在锦衣玉食后,你适应不来这样粗茶淡饭的日子。」这事他一直搁在心底,这时正好有机会问。

「你怎么这么说嘛。」她噘嘴,一脸受辱的表情。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适应不来。」他笑笑,要她别多心。

「你……明知道,只要有你,其他的,我根本就不在乎。」她有些埋怨,怨他竟然到这时候还不懂她的心,在他病危的那时候,可知她哭掉多少缸的眼泪,才盼得了他的铂翪

「我知道,都知道……」他动情,在她这样惹人怜爱的表情下,忍不住朝她噘起的红唇落下一吻。

她的脸地红红的,他的也是,即使已有一段时日了但两人都还没能适应这些亲密的举动。

不自在的起身,放下方帕,净手之后,玉阳回到床边来要抱她。

「我抱你回房吧。」两人尚未正式拜堂,不愿输礼的他守着礼法,没敢多占她半点的便宜。

「不要!」也就像过往的每一天,她拒绝回房,老是耍赖的留下过夜,占足了他的便宜。

「别这样,明儿个就要成亲了,若明早让人发现……这不太好。」他为她的名节着想。

「只有珍珠知道,又不会怎么样。」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虽然以诈死的名义脱离原来的世界,舍弃掉所有的名声跟物质,可贺磷不愿离开,珍珠也不愿离开,加上当时玉阳伤重,敖家两兄弟为了掩人耳目,避免引起怀疑,又不能时时在他身边予以照顾,所以找来了最能信赖的贺磷,连带着将他的妻子珍珠也一同接了过来,让他们两夫妻如愿以偿的能继续服侍原来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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