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似婚(38)
作者:今雾 阅读记录
她自己都没意识,才分开两天。
发现这个事实,林予墨像怀揣宝玉般,心虚不敢让其他人发现,又没办法忽视它的存在,心里甚至有那么点不甘心,她想他,那傅砚礼呢,也会想她吗?
嘴角往下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林予墨在当地住了一晚,两人说话聊天到半夜,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她前脚签完合同,后脚城门失火,新签的艺人李晋闹出罢演风波。
起因还是这次新进组的戏番外是男三,戏份不多,但是胜在人设出彩,导演有几部代表作傍身,他以及粉丝不满男二是新人,认为是公司不作为,粉丝在网上闹,他现场也不配合,惹怒导演,把人开了,发文指责艺人艺德缺失。
舆论哗然,他前段时间黑料又被翻出来。
云杉听完翻白眼:“你这是签了个祖宗啊,他第一天出来混啊,闹成这样谁敢用他?”
又说前段时间,李晋给自己发消息,无外乎是套近乎,说都是一个公司的,如果有男主戏,可以多推荐推荐他之类的。
林予墨脑子像浆糊,能知道李晋是怎么想的,出道多年,一直不温不火着急,但不理解,努力用错地方。
她得飞回去,公关那边已经跟剧组接洽,她第一时间约导演见面,吃饭赔罪是少不了的,刚好有一款包,买了还没用过,让陈丝丝去取来打包好。
登机时,林予墨也想过要报备行程。
可打开两个人对话框,看到这几天的聊天记录,吃什么,喝什么,屁大点事都要跟人分享,意识到自己不正常,她幡然醒悟般关掉手机。
飞机落地,林予墨前后忙到脚不沾地,抓来李晋骂一顿是免不了的,她发了接手丽颂以来最大的脾气。
李晋觉得委屈,想为自己辩解。
林予墨打断他:“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卖惨,没到那个情分,李晋你要自毁前程我管不着,公司不是赔不起,无非是少赚点,但是李晋,你又是不是输得起?”
安排好公司事宜,她找导演吃饭。
是位女导演,秦梵,家里有钱,出来拍戏之前跟林予墨就认识,后来两人也保持着朋友关系。
见面,秦梵便道:“这次发脾气不是针对你,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都想将这种人直接踢出娱乐圈。”
“我知道,是他的问题,”林予墨拿出包,道:“很早就想要送你,一直没有机会,看看喜不喜欢?”
“何必这么客气。”
包是限量,有价无市。
秦梵看着她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送礼物,气已经消大半,心平气和坐下来,只要李晋那边道歉,改正态度,回来不是不行。
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情况就没太差。
林予墨笑笑,说回不回来是其次,这顿饭重点是赔罪,不谈其他人了。
相谈甚欢时,她余光捕捉到一道熟悉身影,定睛看过去,没错,是傅砚礼,身边还有一行人,被簇拥着,也是吃饭,被服务生引着向包间的方向。
有感应一般,傅砚礼也看到她。
夫妻俩只是隔着距离,远远对视一眼,尔后收回视线。
秦梵也看见傅砚礼,看向林予墨,问:“傅总也在,不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
秦梵也没说什么,也不奇怪,反正圈子里什么样的夫妻都有,有感情没感情,见面跟陌生人似的大有人在。
奇怪的是这两人会选择结婚。
家里原因或者是别的,没人知道,眼下看来,前者可能性更大。
吃完饭,林予墨去买单,被告知账单已经记在傅砚礼名下,她扯扯唇,下意识往他刚才的方向的多看一眼。
出去才发现,傅砚礼在外面。
已经是秋末,树叶萧条,他刚打完电话,身后是如墨夜色跟昏黄灯光,他只是站在那,便有种时间凝固,嘈杂环境也安静下来。
他问:“回家吗?”
“嗯。”
傅砚礼自然地拿过她的包,视线落在后面的秦梵上,问需不需要送。
“不用,我开车来的,车就停在附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秦梵笑笑,自觉地告别离开。
没走进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见到两人已经牵起手,而傅砚礼另一边的手拿着跟自身很不搭的女式包。
今晚的傅砚礼刷新她以往的认知,以前见过,寡言少语,很难接近,今天只觉一点架子也没有,甚至有点平易近人,拿包的时候,有着并不违和的人夫感?
另一边,两人上车。
刚系上安全带,听傅砚礼问:“怎么回来不提前说一声?”
如果不是今晚恰好碰见,他都不知道她已经回来。
林予墨眨下眼,解释:“因为回来就一直在忙,上次签的艺人出不小的问题,你也看见了,我刚才还跟人赔罪道歉来着。”
傅砚礼没那么好糊弄:“忙到没时间发一条消息?”
话说出来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含着怨。
林予墨怔愣了下,偏过头,认真去看他。
车里光线有限,只看到他唇线抿成一道线,乍一看冷静沉定,跟平常并没区别,只是眉头的位置分明是拧起的,暴露出他并非像见到的那样平静。
像是在生气诶,刚才秦梵在的时候分明很正常,单独相处就露出真面目了?
还挺可爱的。
“傅砚礼。”
林予墨唇角愉悦翘起,道:“我可不可理解为,你很想我啊?”
“……”
傅砚礼眉头拧得更深了。
车里安静下来那刻,只听到前排司机没做好情绪管理笑出声。
“抱歉。”
这一句抱歉更灵性。
林予墨此刻成就感爆棚,靠着后座,慢悠悠道:“没关系呀,老公想老婆,是很正常的。”
第24章
回去的路上, 林予墨翘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她喜欢与讨厌分明,情绪写在脸上,快乐跟嘚瑟全都一览无余。
中途偶尔看一眼傅砚礼, 眼里全是“怪我,太招人喜欢也是一种错”,娇俏狡黠。
傅砚礼先是移开视线,偏过头, 车窗映着她的侧脸, 后知后觉牵扯起唇线, 这么多年, 他拿她就是没办法。
到家, 林予墨先洗澡,换套居家服还得继续加点工作,理直气壮征用办公室,跟公关团队接洽,注意舆论风向, 视频会议,结束时已经十点。
“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
林予墨关掉电脑,揉揉眼睛, 起身回卧室,灯没关, 床上的男人还没睡,在她进来之后合上书,问她结束了吗。
“嗯。”
意识到他在等自己, 她道:“你可以先睡的。”
“也不是很晚,没关系。”傅砚礼道。
林予墨站定, 脸上又露出车里时的神情,“要等我才能睡得着哦?”
“……”
傅砚礼选择缄默。
林予墨心情大好,她掀开被子,像条鱼滑进被子里,主动抱过去,感受到真实的触感与体温,前两晚失落得到弥补,像拼图最后一块被找到拼凑上去。
满足得让人想发出声喟叹。
抱了一会,林予墨小声叫他:“傅砚礼。”
“嗯?”
“其实,我也有那么一点想你。”她抿抿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一点点,比你少一点。”
傅砚礼轻笑。
林予墨有些懊恼,拧眉问:“你不信?”
“我信。”
声音磁性,困顿许久般。
傅砚礼低头,唇先碰到她的鼻尖,顿了片刻,往下,衔住她的唇,温柔到骨子里的含吮,脑内电流涌过神经末梢,不适应地蜷缩住脚趾。
被子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以至于衣服被推到手腕,也没感觉到冷意,只觉得有什么在烧,从内到外,她是盛满沸水的玻璃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