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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从盛夏夜开始(21)
作者:明石 阅读记录
冯琛暂时不去想这小禽兽的龌龊心思,问:“埋引爆器的地方可是他们身上那些乌青色烙印之处?”
“小哥哥眼光可真毒,正是呢~”
冯琛还想再多问几句,整个主会场看客席的灯光却在这时暗了下来,光线全部集中到了中央舞台处。
秦可儿食指轻点朱唇,做了个“嘘”的手势,冯琛只得将话题打住。
只见舞台上,一女人偶翩翩起舞,另一男一女两人偶分别持萧笛伴奏,乐声靡靡,跳舞的女人偶边跳边将衣衫一件件褪去。
行为本身充满挑逗,舞姿却又十分有艺术美感,杂糅在一起极具魅惑。
待还剩最后一件单衣时,舞蹈和乐声同时戛然而止。
主持表演的侍应向四下观众致谢,准备将这三人偶领下台,换另外一拨上台表演。
西侧看客席上,那个大腹便便的财阀贺仲康忽然大喝道:“还没脱干净,怎么就结束了?!”
东侧看客席上,曹崇明笑道:“贺当家,你想看得仔细些,带回家就是。”
“不把货验清楚了,怎么能随便带回家?万一不合心意又要退货,岂不是辜负了赵老师的一番美意?”
说完贺仲康竟径直冲上了舞台,一把抓起那舞女的后脖颈,直接将她拎了起来。
舞女被掐得几近窒息,四肢不受控地抽搐挣扎。
其余在场诸人着实摸不清这姓贺的是真粗鄙,还是故意来砸赵功成场子的,俱是面面相觑,不动声色。
贺仲康一只手拎着舞女,另一只手摸到她胸前,抓住衣领便用力向下扯。
那舞女在濒临窒息的痛苦中依然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衣领,却根本扛不住对方手劲大,哗啦几下,衣服被剥得一干二净。
赤条条、白花花的人体瞬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诸人面前。
在场许多着装体面、自恃有身份的人纷纷撇过脸去,划清自己和这暴发户的界限,却也不作声、不出头。
活人偶虽说只是人造玩物,外表看起来却和真人没什么两样。一具赤裸的女性人体被人公然在舞台上侮辱,财阀中的两位女当家——陈榕蓉和秦可儿都瞬间变了脸色。
秦可儿年纪尚幼,也算不上秦家正儿八经的当家,此刻只能隐忍不发。
而刚才还和这暴发户聊得满面春风、号称八面玲珑的陈榕蓉却忍受不了了,满脸胀红地怒斥道:“姓贺的!容诚庄是什么地方?!怎能由得你这样品位低下的人胡来!!”
贺仲康瞥了一眼陈榕蓉背后站着的俊美少年,知道她已经从那些活人偶中挑拣了一个自己中意的,哈哈大笑:“陈当家,你下手真快呀,大家谁也不比谁高尚到哪去,何必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子,你身后那个你最好也验验货,万一人家不行呢,哈哈哈!”
陈榕蓉气得脸都扭曲了,冲着东边看客席上最为年长的财阀陆震娇嗔道:“陆叔叔,你也不出来管管局面,瞧瞧这都不成体统啦!”
陆震自恃世家身份、高风亮节,十分瞧不上贺仲康,但这次是赵功成的主场,周厚泽死后他和赵功成本就有利益纠纷,这场子若是砸了,他其实挺喜闻乐见的,因此并不愿意插手管事。
结果陈榕蓉怕是气糊涂了,没有分析这其中利害,仗着自己和陆震有几分交情就把他捅到了前面。
陆震脸都黑了,不得不站起身来,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平稳局面。
然而就在这时,那赤条条的舞女蓦地停止了抽搐,发了疯似地伸出双手,去掐贺仲康的脖子。
贺仲康意外遭袭,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还真让她掐住了,只能用力去把她的手掰开。
岂料原本柔弱的舞女仿佛要将生命在这一刻烧尽般杀红了眼,贺仲康居然轻易没法摆脱。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那舞女脖颈处突然发出阵阵尖锐警报声:“出现违禁行为,销毁!销毁!销毁!”
闻声,台上另一女活人偶一下子捂住脸,凄厉惨叫起来:“不要啊!!!”
伴随着这惨叫,舞女脖颈“啪!”的一声响,骤然爆裂开来。她的头歪向一边,喷涌出的鲜血当场溅了贺仲康一脸。
舞女双手终于松开了贺仲康脖子,白花花的身子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台上的男人偶扑到舞女面前,捧起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仰天哀嚎。
主持表演的侍应已经喊来了一帮持枪护卫,将舞台团团包围。
那男人偶呆呆起身,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向贺仲康走近,眼中凶光越来越盛。
满身是血的贺仲康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眼见那男人偶杀气腾腾地逼近,却僵在原地半天不动弹。
持枪护卫们端枪上膛,就要动手,那活着的女人偶忽然一把扑倒在男人偶身侧,死死扯住他的脚,哀求道:“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
不出所料,男人偶的脖颈处很快也响起警报声:“出现违禁行为,出现违禁行为,出现违禁行为……”
警报重复念叨着“违禁行为”好几遍,却没有出现销毁命令,似乎在判断男人偶的攻击意图。
女人偶哀求的声音已满是哭腔。
男人偶终于停住了脚步,慢慢回过神来,眼里凶光渐退,低下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边颤抖边弓起身子,越弓越低,最后抱住自己的膝盖,在地上缩成一团,呜咽哭泣:“我没用啊~我想活下去啊……”
台下看客们或唏嘘、或鄙夷、或同情、或满不在乎,众生百态。
持枪护卫们很快上台,给这两人偶缚上镣锁,从包间尽头的偏门押解走了。
第16章 互撕(使徒出场)
经过这一番闹腾,在场财阀都没了再看表演的心思。
肥猪一般的贺仲康被侍应领着,去偏厢房换衣裳去了。
没了这碍眼的主,会场氛围终于平静下来。
正戏还没开始,场子已经砸了,被砸场子的赵功成却脸上丝毫未见异色。他冲主持侍应摆摆手,示意表演继续。
主持侍应接了指令,正想张口,却蓦地顿住,目光望向台下。
赵功成顺着他视线望去,果然,是陆震站了出来。
——该来的终于来了。
陆震在财阀中辈分最高、威望最盛,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与赵功成不对付。因此今天他的态度,或者说他与赵功成两厢博弈的结果最为重要,剩下的一堆墙头草们都要视结果行事。
赵功成不动声色,勾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道:“陆当家有什么指教?”
陆震连客套话都没:“表演就算了,大家没什么兴趣看,办正事吧。”
赵功成脸上笑意更浓:“也好。”
说罢便招手,从身后唤出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周司长的私人律师,周司长生前立有遗嘱,对财产股份都有交代,烦请诸位在此做个见证。”
律师于是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沓材料,一一展示解说。
这期间,陆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曹崇明倒是怡然自得;陈榕蓉和秦可儿左顾右盼,留神着其他人的态度。
解说完毕,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但谁也不愿做出头鸟,只盼着别人吵起来了,自己看风向添一把柴火。
沉寂了好一会儿,曹崇明终于咳嗽了一声,最先开了口。
他和陆震都有参股周厚泽的产业,但他权势比不上陆震。陆震此人独裁霸道,他若攀附陆震,怕是一辈子也抬不起头,还不如趁此机会与赵功成结为同盟,合力将陆震从周家产业中踢出局。
既然要拉拢赵功成,就要在他面前摆足了姿态。
曹崇明道:“周司长遗嘱中说的很清楚,他膝下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就是在场的周箴彤小姐。周司长舐犊情深,将全部财产过继给女儿无可厚非。
至于由赵功成先生全权打理也合情合理。赵先生一直是周司长的得力助手,这么多年来,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况且他还是周箴彤小姐的丈夫,两人伉丽情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想在座各位没什么理由反对吧?”